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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要是爸爸（第3页）

&esp;&esp;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

&esp;&esp;李知昱的能量耗尽，他不到十分钟就扫光了所有饭菜，无形变成张小芹的“拷问”对象。

&esp;&esp;小孩不擅长圆谎，但学会了有所隐瞒。

&esp;&esp;张小芹问一句，李知昱答一句，莫名比分享给刘景芳的要少许多。

&esp;&esp;家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消息泄漏越多，越容易爆炸。

&esp;&esp;张小芹双手交握，扣着膝头，出现在卧铺车上时类似的迷惘表情，说：“以后不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esp;&esp;李知昱罕见地没有立即答应，反问：“你和爸爸以后还吵架吗？”

&esp;&esp;李楚楚闻言，也从快见底的餐盆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esp;&esp;张小芹没有回答，轻轻叹了一声。

&esp;&esp;李知昱说：“你和爸爸以后别吵架，好不好？”

&esp;&esp;张小芹满心挫败，一个已过而立的人，沦落到需要一个八岁小孩安慰的地步。

&esp;&esp;她的嘴唇微微战栗。

&esp;&esp;李楚楚也瘪了嘴，说：“你们一吵架，我们就好害怕。”

&esp;&esp;李知昱的害怕深藏心底，刻意不去理会，似乎就不再存在，此刻被李楚楚明明白白强调出来，隐形的担忧成了具象的恐惧。

&esp;&esp;他低头想扒饭，像乌龟缩进龟壳，可是餐盆早没饭了。

&esp;&esp;张小芹说：“妈妈也不想吵架，可是你爸爸……”

&esp;&esp;她说不出口，说了小孩也无法理解。

&esp;&esp;她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够，太没用了。

&esp;&esp;李知昱忽然问：“你们会分开吗？”

&esp;&esp;李知昱听说过离婚一词，但不敢随便用。

&esp;&esp;双胞胎说麦伟豪的爸妈之前吵架说要劈了对方，后来就离婚了。他跟他爸，经常见不到他妈，平常都没人管他。

&esp;&esp;离婚大概就是分开的意思。

&esp;&esp;张小芹恍惚一瞬，下午吵架也快吵到离婚的地步。她说她走，李书良说她可以走，两个小孩都要留下来。

&esp;&esp;她问：“要是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们想跟谁？”

&esp;&esp;李楚楚抬头，哇地一声哭了。嘴巴像翻斗车一样，把没嚼碎的饭菜卸了小半回餐盆。

&esp;&esp;“我不要你们分开，”李楚楚嚎道，“分开我就没有妈妈了，也没有哥哥了。呜啊——”

&esp;&esp;李知昱本来没有哭，被李楚楚传染，眼角也湿了。

&esp;&esp;他的唇缝抿成一条波浪线，“妈妈……”

&esp;&esp;李楚楚嘴里留着半口饭，又哭又叫，呛到自己，咳红了脸。

&esp;&esp;李知昱伸手给她拍背，越拍她似乎喷得越厉害。

&esp;&esp;张小芹忙走过去接力帮拍背，不忘拍拍儿子的肩头，哄道：“楚楚别哭。石头也别哭。妈妈不走。你们吃饭、先吃饭。”

&esp;&esp;张小芹看透自己卑劣的懦弱，想用小孩的支持，给自己撑腰。

&esp;&esp;但小孩跟她只能过苦日子。

&esp;&esp;她揽着两个小孩，仰起头，朝日光管眨眨眼，尽量让眼泪倒流回去。

&esp;&esp;李书良站在大门口和客厅窗边，一时没有进去。

&esp;&esp;他没听完全部，也不用听完全部。家家都是类似的鸡毛蒜皮，电视剧也是这么演的。

&esp;&esp;只是问题摆到他的眼前，需要他亲自解决，显得尤为棘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