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这种想法的人,并不算少数。特别是崔寨和金家村的人,和小兰能沾上点关系,感觉自己腰板都硬了。
小兰并不知道这些,因为这篇专访报道後,有很多人打电话说要采访她。这让小兰很苦恼,她可不喜欢抛头露面,翻来覆去说过去的事。本打算都拒绝,文记者再次来到汪家村。
文记者全名叫闻涛。比小兰大一岁。
她这次不是自己来,而是带了她以一位朋友。朋友是省台的,负责一个比较有名气的节目,听闻涛提起金小兰,她觉得很适合自己的节目,就表示要来看看了解下。
薛小丹不太相信金小兰以前大字不识,仅凭自学就办厂。可当她来到汪家村,看到整齐的厂房,干劲十足的员工,提到金小兰时大家眼里流露出的赞赏和敬佩,她瞬间觉得,闻涛那篇专访写的太简单了。
她觉得,金小兰身上,有着巨大的生命力!
“你是怎麽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呢?从一个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商贩,到如今很成功的企业家?”
金小兰面对薛小丹的提问,她脑海里想了很多,“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大概是我想过好日子,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这一路上,我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好人,她们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和指点。”
“我们的职工,都是勤劳的普通人,大家心里就一个想法,脚踏实地的工作,挣钱过好日子。”
小兰的话,太过实在,闻涛和薛小丹听了都忍不住笑。可她们自己,不也是这样嘛。当温饱成问题时,肯定是先解决温饱。能吃饱饭,挣了钱,才能让孩子们去读书,托举下一代。
“金厂长,来我节目,做个访谈吧。”
面对薛小丹的邀约,金小兰感觉有点局促,她不习惯这事,听说是省台的节目,还上电视。
“我,也没啥好说的,净说大土话,有人看吗?还是算了吧。”
薛小丹扬眉,“你可知道,许多像你一样的女性,特别是村里的女孩,她们想做事,因为家里人不支持,就一直没法做。”
“若是看到你的事迹,我想肯定会给一些人带来啓发。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不认命三个字,也看到了勤劳致富,还看到了你的善良和勇敢。”
“我希望更多的女性,不被困在家庭里,成天围着柴米油盐转。她们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勤劳的双手不仅可以干家务,更可以挣到钱。她们想读书,想上学,想穿漂亮的衣服,都不用伸手向别人要钱。”
闻涛听了这段话都有点感动。
小兰突然想起,上电视她是不是可以给自己的厂子打广告?如果是这样,这个节目她愿意上!
“节目里,我能宣传下我们村的厂嘛?”
薛小丹和闻涛对视了下,爽朗答应:“当然可以!到时候节目播出,你们厂可不只是全县出名了,肯定会全省出名,说不定啊,会传到省外呢。”
小兰挥挥手,“名气打到省里,我就很满意啦。我们厂的産品,质量好,价格合适,就是销路还只局限了司南县和铃乐县。说真的,咱省我就去过这俩县城,市里都没去过,更别说省会了。”
省台的访谈录了很久,直到93年的六月才播出。
节目中,汪家村春夏冬三季三景,崭新的乡村风貌,职工们昂扬向上的奋斗精神,小兰波澜曲折的人生经历,汪家村集体快速发展的村企,直接让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上去了。
很多人打电话说,从小兰身上感受满了鼓舞。也有人专门去买了美味厂零食,还有棉语的袜子,发现真的如节目中所说,物美价廉。
美味厂的豆制品,零食还有棉语制衣的産品,终于出了县,卖到了省里其他地方。
节目播出前,小兰和安葵花就去周边几个大一点的城市和省会看了商铺,然後卖下商铺後,就交给汪泉负责装修!节目播出後,这些店铺也装修好直接开业,乘着节目的热度,一下子在当地打开了市场,有了固定的消费群体。
“省台就是不一样,那几个店铺,每天的流水比咱县里多不少,现在也逐渐稳了。”
小兰翻看着流水账本,“看来还是大城市的人有钱!”
她现在觉得上节目还挺值得。等年底,算好账,再去买一套新设备。厂里的设备有些都是二手的,有些当初买的早,现在市场上已出现功能更全的设备。等换了新设备,她们厂就一直这样发展,等账上钱够了,她就和村里商量,重新盖房。
不过这事还要再等等。前几天,杨毅给他打电话,说到海南的房地産崩盘了!当初买给她设备的袜子厂老板,差点全部身家搭里面。听说房价涨到七千多,後来直接崩盘。
93年的海南房地産泡沫,直接让全国房産价格纷纷大跌。这时候她若是提出建房子,估计村里乡里都不太愿意。
但是节目播出後一个月,机会来了!
文静走过来,“厂长,有人打电话,说要在咱这投资建厂!”
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