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愣愣看着布尔维尔一点点崩开了身上的锁链和胶皮水管,浑身上下被毛发覆盖变成半兽的模样。
她现在算是知道他星环舰的宿舍里为什么有那么多抓痕了。
万时出去一趟虽然没买到枪械,但也买到了一些刀具,藏在枕头下面。她观察着布尔维尔的模样,假藤蓄势待发,虚手也抓到了刀柄。
乓啷叮当,捆束布尔维尔的锁链彻底断裂掉在了地上,他喘着粗气直立着,胸膛毛发处还有干透的血污。
他此刻身高可能超过一米九将近两米了。
万时很想害怕,但她眼睛还是忍不住挪了下去。
……他的黑色内裤质量真好。
半兽体型变大了这么多,短裤竟然还紧绷绷的箍在身上没开裂。但就是……
等等,公鬣狗都这个规模,那母鬣狗岂不是更加?万时有点没法想象一群女酋长带着棒球棍的模样了。
布尔维尔怒吼一声扑上来,这张金属单人床嘎吱一声响。
万时浑身紧绷,虚手正要拔刀,就听到他喉咙中咆哮道:“给我。戒指!”
啊?
万时没搞明白,但她不想跟发情的两米高鬣狗争执,她将手伸到怀里,把那枚戒指递给他。
布尔维尔指甲尖锐的兽爪拈住那枚戒指,放在他黑色的湿漉漉的鼻头前嗅了嗅。
万时看到他的舌头在獠牙之间滚动着,圆眼睛半眯起来。
但布尔维尔脸上露出犹豫怀疑,似乎在通过这气味寻找什么。
等等,她只是改变了外貌,难道会因为味道被他发现?
布尔维尔确实皱起眉头。
因为发情期,他的嗅觉被削弱了,但这个戒指应该离开她最起码有几天了,还是有一股她身上的气味。
布尔维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气味。
像是雨水、像是雪融化,布尔维尔总感觉的她有一种从天上来的孤零零的味道,陌生又仿佛就在身边。
不但如此。这个蓝发军官因为房间太热而蒸腾起的薄汗,都有一股淡淡的她的气味。
难不成他跟神人有过亲密接触?!
毕竟这个蓝发军官也是为了来帮她才来到自由港,难道蓝发军官也爱上了她?他毫不怀疑任何见过她的雄性会对她产生感情,但第三集团军也能出情种吗?
布尔维尔皱起鼻子,忽然道:“她叫什么名字?”
万时脑袋没反应过来:“谁?”
布尔维尔喘着粗气,尖牙摩擦:“神人阁下。”
万时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万时。”
毕竟让这家伙确信他是第三集团军高层,对后续很有帮助。
布尔维尔轻轻念了一下:“万……时。什么意思?”
万时对自己的名字很会上升价值:“漫长的、永恒的时间的意思。”
布尔维尔鼻尖抽动,垂下睫毛:“万时……永恒的时间。”
万时刚松口气,但下一秒他脸色就又变化了:“她竟然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大哥,你是发情期把脑子都泡发了吗?
整个星环舰四十万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难道都跟她有关系?!
但她要说神人把名字告诉了所有人就没告诉他,在现在这个危险场景下确实有点挑衅。
她缄默片刻,脑子转到发麻也没想出招来,只能张口僵硬道:
“……我永远忘不掉,她那一双忧郁的眼睛。”
对不起荀或。对不起易中大老师。
布尔维尔的愤怒就在这句话之后,竟然平息下来。
他忽然自嘲似的轻声道:“……我知道。”
布尔维尔睫毛低垂下去:“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眼睛永远是那么迷茫,看着那么远的地方。”
不是,大哥我那是吃胎盘吃到绝望了啊。
布尔维尔沉默着,可他那杆枪始终在她余光里。
她这双忧郁的眼睛也要忘不了这一支粗硬的**——啊,双押了。
而且她太好奇了。
万时自从见过跟人类完全没两样的海因茨长着灵活的软骨,她就开始好奇各种类人的这玩意儿长什么样。
她没忍住盯着观察。
哦,形状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布尔维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下去,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