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舰船的指挥中心已经陷入了疯狂与昏迷?
而曼高蒂战舰上由多位念能者凝结的保护结界,也在碰到海因茨的“围墙”后,就像鹌鹑蛋砸在墙上一样轻而易举的碎裂……
只击毁灵魂而不伤害的肉体的优雅杀招。
直接结果就是那艘曼高蒂王国舰船毫不减速,斜向下撞在努大略地表,残骸遍地,火焰燃气。
扎赫兰惊愕道:“怎么可能,这样规模的精神力——怪不得他这么多年把自己的精神力当做最高机密一样藏起来!”
万时也没有想到他有这样强大:“之前在暗空间跃迁的时候,他就替我挡住了某位古老邪神的攻击。”
扎赫兰回过头,金色瞳孔一条竖线望着她,气笑了摇摇头:“你真是神人,一点意识不到类人的精神力与邪神哪怕有一瞬的对抗,意味着怎样的强大。说不定你多说一句,你老公今天都不会死在这儿了。”
万时却忍不住想,真是好巧,海因茨的精神力其实很难用在实际的战场上——毕竟战场上的舰船运行速度很快,航道又宽阔,等他创造出围墙时,对方早已驾驶通过或转向避开。
就恰恰是这种传送门的运输方式,再加上对面还需要高速穿过,给了他如此完美的反击机会。
而扎赫兰嘴上开玩笑,手上立刻向另一边发消息,阻止舰船再从传送门过来。
等消息都传出去,他望着投影也慢慢思索着笑起来:“海因茨军长的本事,我能见到也算是开了眼。”
万时抱臂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开眼。现在问题是,我们要是跑路,也必须穿过围墙去往传送门,这该怎么过去?”
扎赫兰坐在椅子上思索,他双腿交叠,还有闲心开玩笑:“那完了,咱们俩要做亡命鸳鸯,还没办婚礼就死在这儿了。要不看在我这个年纪还没亲过女人的份上——”
他朝着她抛了个媚眼。
万时却忽然手撑在绘图室的舷窗上往外看去。
龙虾号已经离传送门很近了。
她望着那座“围墙”,准确来说更像是方盒,竟然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这只是之前海因茨昏迷时展露的精神力围墙的放大版,她对坚硬外表下每一点力量的暗流涌动都极其熟悉。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一道小小的已经痊愈的裂隙。
万时的心砰砰跳起来。
她能感觉到有一颗小种子就埋藏在那道裂隙下方,跟之前埋在布尔维尔身体里的一样。
别管孩子有没有,但精神力的播种是真的。
昨天,她感觉自己仿佛能远程呼应、操控布尔维尔体内的种子,那现在这个距离下呢?
她心念一动,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也在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看到透明的围墙上裂痕扭曲扩大了一分……
哈。
难道说海因茨的精神力中已经有她的部分了,她说不定能打开一道裂缝,让自己穿过去!
万时转身走到扎赫兰身边:“给我准备一艘战斗舰吧。我不管你要怎么样,我要先跑路了。”
扎赫兰仰头看她:“你急了?还是怕了?不必担心,我会改变传——”
万时摇头,她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捧住他的豹子脑袋,在他棕色的鼻子上用力亲了一下:“我能穿过去,今天就一定要去。你让我等下去我只会不信任你。我已经流浪太久了,现在就要得到这个公爵之位。”
“告诉我要怎么做。”
扎赫兰盯着她狂妄的紫色双瞳。
她尖尖的手指用力捧着他的脸,扎赫兰忽然咧嘴笑起来,亲了亲她下巴:“好。”
……
龙虾号的内部停机坪。
万时身上披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衣夹克,胸口和袖子上有许多缝上去的徽章,她将几样东西放到念珠项链里,转头道:“这真是你的幸运夹克?我怎么感觉都快包浆了。”
扎赫兰弯下腰来嗅了嗅:“我记得之前洗过——啊。”
万时立刻就想脱下来:“是臭的吗?”
扎赫兰似笑非笑:“衣服很香,是你身上的鬣狗味儿太讨厌了。感觉要把我的衣服都沾上味儿了。”
万时紧张:“嘶。那喷雾也不好使啊!”
扎赫兰气笑了:“呵,还提前备着费洛蒙喷雾,这小子是把情夫当职业了吧。别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两百万——”
万时余光看到布尔维尔一脸焦急的跑过来:“行行行,记住了。”
布尔维尔远远喊道:“你们两个都疯了吧!单人战斗舰有多显眼,随便一枚炮弹就可以击中,而且我们现在可以跃迁离开的,不必急于一时!”
万时摆摆手登上扎赫兰的单人战斗舰:“我不想说,你去拦他吧。”
她看得见布尔维尔眼中的担忧,但她不习惯应对这种目光,也不想解释。
扎赫兰抱臂道:“真无情的女人。小心点别死了。”
布尔维尔冲过来的时候,战斗舰的舱门已经合上,只能从前窗处看到她坐在了主驾驶座上。
扎赫兰正在歪着头用终端机发号施令,一脸轻松。
布尔维尔后颈的毛炸起来:“她真的有可能死的!如果第三集团军误认你坐在其中该怎么办?如果流弹击中了她的驾驶舱怎么办?!”
扎赫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