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在别墅里收拾过好几次事后的痕迹,当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她单纯躺在床上就能造成的。
因为门窗紧闭着,他除了能嗅到那个雄性令人作呕的费洛蒙气味,也能嗅到她情动似的欲望味道。
不对。不是那只林麝。
海因茨虽然看到他上了楼来找万时,但要是他在这里跟万时发生了什么,麝香味不会这么淡……
而走近一些,暗红色的床单上有她军服掉下来的肩穗,还有可疑的半干湿痕。
海因茨紧紧攥着手指,一言不发的站在床边。
……这里发生的必然不止是搂搂抱抱。
难道是摩斐斯?还是别人?
他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但眼前浮现的却都是刚刚在湖边,万时跟他对视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表情。
……他不能因为这种事跟她生气。
他必须装作没发现。
否则真就要失去她了。
海因茨忽然快步走到窗边,打开通往露台的门,自己先探出去深深呼吸,然后才把周围的门都打开散味,也拿起酒瓶,将半瓶都撒在了床上遮掩痕迹——
他全程都在楼下主持仪式,哪怕是一会儿侍从下人收拾东西时察觉,说不定也会在背后议论他们的夫妻关系。
海因茨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替老婆掩盖偷晴现场,只为了俩人还有表面的恩爱*海因茨确实是大蜘蛛。本人虽然吃蜘蛛人外,但非常恐惧真实的蜘蛛照片,实在是没办法查资料,海因茨没有真实蜘蛛原型。
第115章海因茨脸色
他站在露台上,直到被夜风吹得浑身发冷,才靠着窗户玻璃,手指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烟盒打开,里头的烟丝已经因为之前落水全都湿透了。
海因茨看着一塌糊涂的烟盒无法控制的走神。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内心的惊慌,对接下来他们之间关系的方向完全没有了把控力。
再见面的时候她会尖叫着厌恶躲开吗?
她会不会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办完结婚手续这件事?
……但海因茨不敢想的是,如果万时对他的恐惧已经到了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再挽回的地步,他该怎么办?
海因茨拿起终端机由于斟酌了不知道多久,将简短的几行字输入又删除,反复犹豫。
他总觉得仿佛周围有钟表滴答的倒计时——拖下去不给她发消息,更会给她越想越怕拼命从他身边离开的时间。
海因茨几乎不敢再思考,将那几条消息发了出去:
“我可以跟你解释。”
“你也绝对不会再见到我的原型了,我向你发誓。”
“我让伍尔西送你回去。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住。”
他正要补充说,如果她也不喜欢行宫,他可以再将自己在冕都的其他房产转给她暂住——
忽然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伍尔西敲门急道:“军长,各处找了都没有找到神人阁下!卫兵说她没有离开行宫!”
海因茨猛地直起身体:“她的终端机讯号能搜到吗?”
伍尔西:“我们查了,整个行宫内在使用的终端机排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她的频带讯号。她可能根本就不在行宫。”
她失踪了?!
海因茨脸色一变,正要朝门外走去,忽然看到露台的风吹进来,吹动了地毯上薄薄一层细密闪亮的的粼粉。
珂弥来过这里?!
是他跟她在……
那是他利用幻术把她带走了吗?!
片刻后,海因茨翻到了跟珂弥有关的最后一段监控。
是在行宫房顶处,当时摩斐斯已经变成怪物扑下去,一片混乱,从监控的角度还能隐约看到万时站在草坡上的身影。
而珂弥没有穿着使者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守嗣人的圣袍,衣襟随着风摆动,他只是痴痴的望着万时的方向。
远处的万时似乎忽然抬起了手,而静悄悄站在行宫顶楼的白袍身影踉跄半步,呕出一大血来,胸前瞬间红了半片。
他捂住下半张脸,蹙着眉头,指缝溢满鲜血,仓皇的离开了监控的范围。
伍尔西道:“我们也发现了司奈的身影,他被绑起来扔在了置物间内,脸上还受了伤……看来是那位圣子顶替了他的身份,接近万时。”
海因茨:“是他带走的万时吗?”
伍尔西刚要开口说不确定,海因茨的讯息板先一步响起来。
海因茨看到消息,脸色有些难辨。
最新消息称,曼高蒂王国使团与众多宾客一同撤离,并接受了新闻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