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皱起眉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珂弥望着她,道:“我不需要好处。我只需要曼高蒂王国的王室彻底变成你的傀儡。这件事对你有好处就足够了。”
万时望着他许久道:“……你真的很恨他们啊。”
珂弥没有表情的冰冷面具垂下去:“我让这个王国没有陷入火海,只是落入你手中,就已经是无比的仁慈了。”
万时思索片刻,似真似假的微笑道:“只要这场联姻不影响我跟皇室结婚,我就答应你。”
珂弥思索片刻,将手中的讯息板递给她:“解密的方式是你的精神力。”
她伸手接过,手指碰到了珂弥的手,皱起眉头:“你的手好凉。”
珂弥愣了片刻:“不。是你太热了。原来对你是有效的,这么长时间没发作,我以为……”
万时舔了舔嘴唇:“什么?”
她嗅到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越来越浓,万时顺着气味的方向低头看向洛菲,才发现他穿了件单薄的香槟色衬衫,手臂处有洇湿的血迹。
万时一惊,猛地撸起他的衣袖。
只看到洛菲手臂内侧有一道四五公分长的刀口,简单用纱布包裹,这股甜味就来自他渗出的血液。
万时立刻明白自己的异样,猛地转过头去:“你把他的血放进了酒里?!”
珂弥望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面具下的笑容有些别扭:“嗯。作为没有发情期的人类,想要让你对不喜欢的人情动的办法并不多,不过我只加了几滴……”
万时确实察觉到呼吸热烫,后腰发软,程度差不多相当于几杯酒下肚在沙发旁边接吻后的心猿意马,还远没到之前摩斐斯那样撕扯衣服的地步。
洛菲的血对她来说还是不够有用。
看来他非要让洛菲怀上孩子不可啊。
万时伸手抚过洛菲无知的脸颊,珂弥注视着她的侧脸,正要找借口先离开,万时忽然抄起床头的闹钟朝着珂弥狠狠砸去。
珂弥没有躲开,闹钟结结实实砸在了面具的边缘,银色面具砸出一个凹角,脱落下来,露出他的面容。
珂弥比上次见面更显的苍白消瘦,他额头渗出血痕,鬓边几缕蓝色发丝露在头巾外。
万时怒极反笑:“你知道我其实真的好几次都很想掐死你,你是这世上让我最不爽却还活着的人了。”
珂弥深红色的双眸颤了颤。
万时眯眼看着他:“多少次,我都想感慨——你真是贱命一条。你自己的命运跟你的性格很有关系啊。”
被操纵、被献祭、被选择长大后遭遇厄运的人,反过头来也只会操纵别人、献祭自我,并总想替别人做选择。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人正常相处。
他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样的位置,时而低到泥里奉献一切,时而又高高在上自作主张。
温暖又被紧束,痛苦又被托举的感觉,让万时忽然想起之前在暗空间中看到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灵魂。
他看似恢复了美丽清雅的皮囊,但根本还是那个满身伤疤头套枷锁,一切斗争的罪孽归在他一人身上的“囚犯”。
珂弥望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生气,但他的血对人类应该只有很轻微的催情成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此情此景和洛菲继续,我也可以帮你——”
他话说到一半,万时已经站起来,拽住珂弥的衣领,抬起手来重重将巴掌扇在他一侧面颊上。
珂弥脸偏到一侧去,苍白的面颊上浮现指印,他抬起眼来望着她,嘴唇抖了抖。
万时在拽着他的衣领,垂着眼睛看他:“你这么惊讶的看我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曼高蒂王国的圣子,是我没有小心注意你的暗算,咱们做事各有道理,我不该打你。”
可她又慢慢笑起来:“可是如果是一直自称会保护我的守嗣人,在我的酒中下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让我违背意愿在今天发生点什么——我连着上一次搞砸觐见仪式、打我的另一位守嗣人,我只给一巴掌还算是太手软了。”
珂弥皮肤薄而白,她打的又太狠,他侧面脸颊的又红又肿的鼓起来,深红色的眼瞳含着一丝水光望着她。
万时看清他脸上无遮无掩的神情,血里热意翻涌,咬着嘴唇轻笑:“我问你,你是曼高蒂的圣子,还是我的守嗣人?”
珂弥喉结滚动,手搭在万时的手背上,微凉的手指像是被她烫到一样,缩回去却又再次攥紧:“我是……万时的守嗣人。”
万时弯下腰来:“我答应了你的提议,我也愿意跟这位垂耳兔小国王来一场身体上的结盟。但我要是对他实在没有兴致怎么办?谁来帮我?”
珂弥嘴唇慢慢张开:“……我。我帮你。”
哈。
他的神情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勉强。
万时一直觉得他有时候某些心思很好猜。
如果她喜欢洛菲,他嘴上会为了结盟而欣慰,心里一定会嫉妒到恨不得毁了洛菲的脸;如果她不喜欢洛菲,他又这样以结盟的名义将他强推上她的床,但心里又愉悦自得洛菲的魅力不如他。
珂弥紧抿嘴唇,目光闪动,忽然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上。
看啊,他以为自己把兴奋和期待掩藏的多好。
万时猛地拽着他的衣领,逼他起身。
珂弥踉跄一下没能站稳。
万时拖着他,拉开卧室侧面的玻璃门,朝阳台而去。
阳台门一打开,卧室内的甜味散了不少,她用力将他推过去,珂弥差点摔下阳台,却被虚手按住了肩膀。
万时步步紧逼,膝盖挤开他的双腿,伸出手去就要去解他的衣服,珂弥惊愕挣扎了一下:“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