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后退半步望着他。
也是头一次——她嫣红的嘴唇比瞳孔更吸引他的目光。
涅玻耳只是目光在她嘴唇上多停留了一瞬,她就笑了起来,将下唇往口中含咬了一下,撩拨的坦坦荡荡。
涅玻耳大脑有点宕机,不知道此刻她的举动是冒犯骚扰,还是他需要完成的丈夫义务。
万时笑了笑:“在战斗舰上是怕你被做死了,在克拉克的庄园里是我不想被人听墙角。现在总可以了。还是说你饿了,想吃饱了再做?”
他压住表情,可某种羞赧从身体深处冒出来。
……看起来是丈夫的义务。
果然生育是婚姻的第一要务。
他纹丝不动,生怕自己先出声、先动作就输了,满脑子想着拒绝的理由,但没说出口就自己先否定了。
万时却主动靠近。
她的主动让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仿佛自己就不用做决定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你好像离开了首都星、离开了那个跟鸟笼子似的皇宫就活过来了。”
涅玻耳不知道自己该有骨气的躲开她的手,还是该像情人一样蹭蹭她的掌心,只能僵在原地。
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做错了选择,自己内心会饶不了自己。
她笑了笑:“别想首都星的事,就当咱们是出来真的度蜜月了,这也很有趣不是吗?”
涅玻耳不知道“首都星的事”具体是什么,但她笑容气息凑进,他满脑子都是丈夫的义务,还有正面朝上更容易怀孕——
他刚要讨价还价,忽然感觉到精神力遍布整个房间,其中几道力量像是藤蔓一般卷席着他的躯体,尖端就像是热刀划开黄油一般,钻进了他破碎的精神力中。
等等,他的精神力屏障呢?!
为什么自己的精神力如此敞开大门迎接着她!
他腿骤然发软,靠在舱门后方几乎要往下滑落下去,万时几只手拽住他往床上拖去。
涅玻耳实在受不了她精神力的野蛮粗暴,挣扎抗拒起来,房间里所有的金属物品连同门把手都开始激烈的抖动。
他没想到这个举动更坚定了万时一定要睡他的决心,她的表情甚至不是欲望,而是熊熊燃烧的斗志与占有。
她膝盖压在他身体两侧,紫色的瞳孔在船舱内昏黄的灯光下望着他,精神力藤蔓几乎包裹住他的全身。
涅玻耳挣扎着要起身,却只感觉酥软甜蜜的力量猛地把他拖拽下去,精神力融合的晕眩快感让他控制不住的抬起腰来,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喘——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目光有些惊愕的望着她,可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他像是一根内部在燃烧的焦柴,被她吹了一口气,内芯爆裂出星火,烧红烧透了他的表面。
她胜券在握的笑起来,握住了他唯一一只手,十指交握,她将两个人的戒指展示给他看:“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涅玻耳感她像是在彰显对他的主权,咬牙道:“结婚也不代表我会同意这种事!”
万时嗤笑道:“装什么啊?都被邪神*透的家伙了,面对我的时候就这么会装。”
涅玻耳震惊。
他读过古人类时期的旧作和野史,知道那个时代有句骂人的话叫“狗*的”。
在这个类人时代,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多羞辱人,毕竟犬科总是很受欢迎。
但说他是“邪神*透的”——涅玻耳简直想象不到比这个更坏、更羞辱的词语了!
他气得脸颊发红,一只手也胡乱的推搡着她,咬牙骂道:“滚!你滚开!”
第204章只要再来一
万时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骂人,只是陈述事实,她这会儿没像当年似的说他“生过孩子”就已经很给他留面子了。
她也不知道涅玻耳怎么从暗空间出来之后又变成贞洁烈男了,甚至有点不爽。
就不该那么给他留面子,对着不同的人就两幅面孔!
她也压根懒得说,只是像之前为他治病那样,将藤蔓触须刺入他的每一点碎片,吮吸着他热烫黏腻的精神力。
涅玻耳因受辱而愤怒的面孔上表情一僵,猛地将脸侧偏过去,一只耳羽紧紧挡在嘴唇前,却完全没压制住颤栗的叫声。
他后背乱蹭,手从推拒也变成抓住她的手肘,像是控制不住过激的知觉,嘴上还在咬牙切齿:“……你就只会用强行精神力融合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万时匪夷所思。
之前她都没从胚胎里孵化出来的时候,就要把她带去首都星,不都是为了跟他精神力融合吗?
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动求着她治病融合,甚至还送她礼物表示感谢,怎么叫“强行”“下作手段”了?
万时也有点不爽:“你确定要拒绝?”
涅玻耳大口呼着气,略显病弱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肩膀控制不住的微微扭动,淡青色的瞳孔有些失焦湿润,仿佛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了。
万时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他这种表情,之前总是隔着塔帽、隔着门扉。
她舔了舔嘴角,手指抬起,轻轻点过涅玻耳的额头鼻尖。
涅玻耳受不了似的摆着头,头脑中混乱一片,无数在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宇宙中永无止尽的交媾记忆涌入脑海,他像是躺在女人的膝盖下,也像陷入名为欲望的无间地狱。
汗水从他体内渗出来,快速打湿了他的额发与衣领,万时按住了他的腰,逼他承认自己的败落:“你确定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