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万时就说他声音太大,隔壁都能听到,所以才给他嘴里塞着口琴吗?
那真要是作弄他,他岂不是要吹出不成调的曲子来?
她不愧是有好几个孩子的神人阁下,净是学了一大堆这样混账捉弄的本事!
涅玻耳羞恼欲死,涨得发疼,闭上眼睛不想看她了,反正自己就这么烂命一条,她不会弄死他,他也没办法反抗——
却没想到万时似乎又走了。
走什么?
想把他放置在这里吗?!
这、这种游戏,涅玻耳总觉得在记忆深处也经历过,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长久的等候必定是有更激烈的对待。
一定会有什么让他骨头都碾酥的事情要来了,她会做什么?她憋着什么坏?
他在胡思乱想中觉得皮肤变得逐渐敏感,仿佛那床被子都变成了摩挲肌肤的刑具。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开始正事啊?
他都已经忍了很久了。
把他放在这里就是想要折磨他吗?
他想转移注意力,可万时走过去带来的阴影,脚步的震动或者是外面小客厅的明暗,都让他神经紧张,期待她下一秒坏笑的走进卧室。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涅玻耳一会儿觉得自己要睡着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串起来小火烘烤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涅玻耳猛地张开眼,还来不及抬起膝盖遮掩,万时也惊愕的盯着他,一时哑然。
她胳膊上还搭着浴袍。
万时本来是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就想让他穿上浴袍,却没想到某些人红肿饱满,可怜兮兮又张牙舞爪的挤在小腹上,不知道挺了多久。
腹部瘦出来的凹窝上竟然已经积蓄了一点点湿痕,而前头也在滴水。
她真是万没有想到涅玻耳的反应居然是这样,一时脑袋里也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时知道有些人死了之后会硬,但她不知道想死的时候也会硬啊。
刚刚被她绑住都没太挣扎的涅玻耳,望着万时惊讶的表情,忽然身躯一震,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难道她不是要玩某种床上的游戏,而是单纯的在囚禁他?!
那他现在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发情公马,不知道跑,反而原地蹭起来了。
涅玻耳忽然腿蹬着床铺剧烈挣扎起来,他拼命侧过身想挡住她的视线。
他耳朵涨红,偏过脸去,胳膊压在身下,甚至为了躲避她的眼神,拧着脑袋往远离她的方向挤,不惜要吊死自己。
万时吓了一跳,赶紧把浴袍罩在他身上,拽住挂在他脖子上的布绳按住他胸膛。
没想到她手一放上去,涅玻耳猛地一抖,口中发出几声变了调的口琴声,抖得停不下来。
……好像变得更要命了。
万时万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
但涅玻耳死死闭着眼睛拒绝读唇语,面色涨红,嘴唇轻颤,仿佛要自绝于这个世界。
万时本来有点馋心,看他这副表情也不敢问,更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正要老老实实把被子给他盖上。
一低头就看到了涅玻耳腿上一个针眼,竟然还在往外渗血。
她惊愕道:“你真的自伤?!”
不过那伤口实在是太小,看起来不像是能真求死的样子,要想自杀不如往腿上大动脉一戳。
是他没力气,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死?
万时从床头柜子的小药箱里,翻找到一枚创可贴,掰着他的腿给他贴上了。涅玻耳一开始并着腿拒绝,可她给他贴上创可贴之后,他竟然紧闭的睫毛下涌出一点水痕。
她迷惑又无解,只好给他盖好被子。
这皇太子殿下太金贵了,真是碰不得吃不了,再玩一玩万时都怕他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万时赶紧退出了房间,给他关上了灯,抓着头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涅玻耳也慢慢睁开眼来,有点怨恨的望着天花板,牙几乎要在口琴上咬出凹痕。
……她倒是吃得够饱,回来之后看他变成这样了,也不愿意碰他。
是她原来的丈夫到身边了,就故意惩罚冷落他吗?!
那为什么她要给他腿上验孕针扎出来的小伤口贴创可贴?
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事,谁受得了她这样的忽冷忽热!
是不是她很快就能在垃圾桶里发现他没怀孕的证据!是不是她也会想他这么不容易怀孕,就是因为已经生过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