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繁冷笑:“椎木溪对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发情,恨不得楼下五十六岁的厨娘,她都会称赞对方丰润得让她想重温母爱,然后钻进对方的围裙下头去。我说了让你走!她很危险,是椎木家族的下一代接班人之一,也是个需要用暴力、性和权力来让自己感觉活着的女人。”
万时却仿佛没听见,伸出手指揭开了他脸侧的纱布,万繁轻嘶一声,微微偏过脸想躲开她的目光,还想劝她现在就离开。
万时却扳住他的下巴,将那半张脸转过来。
万繁不得不垂下眼睛让她看。
没有像万时想象的那样肿起来,只是留下了很明显的紫淤,特别是在眼角和嘴角。
额头上的伤疤也基本止血愈合,但是他的血痂看起来有些奇怪。
万时想伸手碰一碰,万繁拨开她的手,像是怕她又要动粗。
万时立刻龇牙:“我又没说要打你,碰一碰也不行吗?”
万繁面上有些冷淡和烦躁,万时还出现在这里不肯走这件事就让他焦虑万分:“那也别碰……你的牙怎么回事,现在的样子就跟偷戴了假牙的驴一样,根本跟你不相配。”
万时翻了个白眼。
他一旦焦虑就开始满嘴喷毒,等回头又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愈发焦虑,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抬起手,万繁以为她要动手,下意识一偏头,才发现万时是将手伸向唇边,摘下了遮掩她尖尖牙齿的牙套。
她将牙套扔在一边,咧嘴笑起来,耀武扬威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尖尖牙齿。
像是逮住猎物之后的捕食者在威胁他一样。
而万繁第一想法却不是逃离,而是握住她的腰。
睡裙半湿贴在她本就微凉的皮肤下,纤细之中带着薄薄的肌肉,外头雨丝敲打着窗户,万繁仰躺在床上仰望着她,就像是看一轮邪恶又光辉的月亮。
万时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牙尖,垂下眼来,忽然笑道:“我是来睡你的。有什么比订婚宴后搞了朋友的未婚夫更刺激的。”
万繁喉咙一紧,寒毛倒竖却又双腿发烫,挣扎道:“别再胡闹了!这件事都是泥潭——”
万时却拽着他的头发,低下脸来:“你在瞧不起我。是我们俩合力逃出的庄园,没有我你早在万城被杀了,而且最后是我杀了维德!”
只是余下的话忽然变成了指责:“你呢?我哭的时候你在哪里?说什么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信了!我一直在想,司各脱来抓我们的时候——我最后一刻如果不是挣扎出来去救你,说不定就能逃走了!”
最后这句话是不可能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说,她就是想为自己的压抑找个出口——
万繁却痛苦得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一句句就像是滚烫的雨水砸在他脸上。
她手指粗暴地扣住他的牙齿:“你说话啊!你说话——”
万繁的手臂却忽然紧紧搂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掌顺着裙摆重重抚摸着她弯起的湿乎乎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衣扣,仰头张口,声音嘶哑:“别说了,不是要睡我吗?”
万时忽然低下头,凶狠的咬住他的嘴唇,像是鳄鱼叼住了猎物的喉咙。
第224章万时得意骄
万繁闷哼两声,腿和腰向上抖起来,恨不得把万时整个团在自己的怀里,喘息混乱的手指缠着她的发丝。
分不清两个人是在互殴还是搂抱,她像是要把他溺死在床单的海浪里,他像是要将她从马背上拖拽下来,直到万时要拽开他的衬衫,万繁抓开了她的手:“别解,嘴还不够你啃的吗?就别啃身上了!”
万时惦记着之前从他手腕看到的小方块伤疤,她刚要蛮力撕拉,万繁那总是嘲讽别人的嘴唇中忽然探出舌尖,舔吻着她的耳朵。
万时肩膀一抖,手指抓紧了他的头发,没忍住骂道:“……靠,还是这么会舔。”
他终于发出了见面以来,唯一一声能算得上正面情绪的轻笑。
在过去年纪都小的时候,俩人在这方面纯粹就是学渣碰上学渣。
万时都快记不得第一次是怎么打闹搂抱着到了这一步。
她只记得自己过成年生日的那天,俩人吃完蛋糕喝完酒,万时就买了一堆成年后才能申请的会员,在全息投影上随便翻着看。
万繁在那边忙着工作,忽然听着声音不对,转过脸去,就瞧见万时咬着手指瞪大眼睛,正窝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某个大热剧集。
这剧万繁之前扫了一眼,看起来是个狗血豪门恋爱电视剧,但成人版有大段的实拍真动作,眼看着两个角色啵完嘴,下一步就马上要开始,万繁连忙大喝一声,冲过去挤到沙发上,按了暂停键。
万时皱眉:“鬼叫什么?谁踩了你的尾巴了吗?”
万繁清清嗓子:“别看了,我在那边听着很烦的。”
万时推开他:“滚,你自己戴耳机,别影响我,这俩人好不容易复合了——而且你看看人家,吻技超好,你也应该多看看剧。”
万繁:“……?”
说起这个他还憋得慌呢。
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吻都是在庄园里,而从离开庄园后东躲西藏,万时没有再亲过他,甚至也没提过这件事。
但另一方面,他们最早租的房子都很小,基本都是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单间,两个人就这么挤着睡,万繁为了不让她看到早上的尴尬反应,从来都是自己在外侧背对着她睡,基本每天都会在她醒来之前匆匆去洗手间。
更要命的是那洗手间还不隔音,他仅有的偶尔能解决的空间只有洗澡的时候,而万时那个臭脾气就经常在他洗澡的时候疯狂敲门,嚷嚷让他快一点她要进去上厕所。
总算是现在租的这个房子好一点,床大沙发也很大,万繁就提出来自己睡沙发她睡床,可是万时好几次夜里不停地叫他帮忙倒水、拿纸巾、要头绳,万繁忍不住道:“那我还不如跟你睡一块,更方便你使唤人呢!”
没想到万时忙不迭的点头:“你来吧,陪我睡吧。要不然我睡不好!”
万繁面上抗拒不爽,但还是立刻拿枕头被子搬回了床上。
可虽然俩人睡在一张床上,万时也没有任何的撒娇或者表示,最多就是她夜里偷偷把冰凉的脚塞到他腿边或者怀里,让他给暖暖。
万繁甚至觉得,她对于兄妹和情人之间的关系很模糊很天然,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但这会儿在沙发边看着电视剧,她忽然提起接吻的事,他心下一紧,却靠着沙发作势要换频道,嘲笑道:“血口喷人,你亲吻的时候跟小老鼠吃奶酪有什么区别,我就光感觉到你那一口牙把我咬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