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西来过了?!
以前伍尔西常在突发情况时,出入他的住处来送文件。
但问题就是,海因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合上卧室到客厅的门。
伍尔西将文件放在外间的过程,很可能见到了茸茸——或者是在他开门离开的瞬间,茸茸那个巴掌大又腿多的小家伙,跟着窜了出去!
海因茨立刻用精神力围墙封住整个房间,在“围墙”之内的一切精神力,他都能敏锐感知到。
但现在房间内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精神力。
孩子真的不在房间里?!
海因茨眼前一黑。
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连孩子离开都不知道!
是伍尔西发现茸茸之后,告诉了万时,来特意将孩子带走了?
还是它单纯的自己好奇跑出去了?
但问题是,星环舰是一座有四十万人口的超级远征舰,以它的小体格,可以钻进任何缝隙里,甚至进入下层的动力层!
在星环舰上想要找它,才是真正的大海捞针!
海因茨额头冒汗,脚步发虚,他下意识走出房间之后环视四周,妄图发现茸茸根本没跑远。
不远处的卫兵还向他投来目光,点头行礼道:“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海因茨:“你们有没有——”
不,看他们这个反应,就知道不可能看到了茸茸。
海因茨故作镇定摇摇头,退回房间内,靠着门扇心头大乱。
他要想让全舰船能够搜找孩子,就必须告诉其他人自己有了小孩这件事。
找涅玻耳?以海因茨对涅玻耳的了解,他会帮忙瞒着万时,然后立刻动员士兵或亲卫找孩子,但问题是如果找到茸茸,涅玻耳发现它完全就是蜘蛛,说不定会残酷的对孩子痛下杀手。
找伍尔西和第三集团军士兵?且不说海因茨已经说过暂时不接军权,而且他们没多少个人在星环舰上,根本不可能在星环舰上大肆开展搜查。
找摩斐斯?海因茨将自己的精神力扩展到隔壁,摩斐斯房间果然没人。他肯定去找万时了。而且摩斐斯对星环舰也不熟悉,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海因茨头昏脑涨,他理智上已经明白唯一的、仅有的最优解,就是去找万时,把这些事和盘托出。
否则万一孩子跑到满是轰鸣机器与巨大齿轮的甲板下层,幼小的身体不小心被卷进去——海因茨简直不敢想。
如果真的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那迎接的可能就是她的愤怒、惊恐,以及其他雄性要害孩子的腥风血雨了。
海因茨深吸一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装个由头,咬牙朝外走去。
他穿过回廊进入公爵住处的金属大门。班达迎面看到海因茨,发现他脸色难看,额头冒汗。
她抬手打招呼,海因茨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拿着文件袋快步朝万时卧房的方向走去。
……
摩斐斯仰在沙发上,胸口起伏。
卧室里的灯光那么明亮,他披在身上的毯子被扔在地上,宽大不合身仅仅是为了遮蔽怪异身躯的亚麻衣衫被她的手扯开。
万时坐在他的小腹上脸颊泛红,好奇的手指像是在细数他身上有多少种基因。
几个小时前,万时只记得自己睡梦之中,听到门外传来司奈和摩斐斯争执的声音。
准确来说主要是摩斐斯在大嗓门吵闹,她摇铃让司奈开门,窝在床上闭着眼睛骂道:“摩斐斯,滚进来闭嘴!”
她骂完眼都没睁开,呼呼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摩斐斯像一条盘踞在她床铺上的龙,拖着鳄鱼般的粗尾巴,翅膀挡着脸庞,趴在她身边也沉沉睡着,甚至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她戳着他脸颊玩,摩斐斯一开始将脑袋埋在胳膊下面呼呼大睡,直到万时都骑跨在他后背上拽他翅膀,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他醒过来先是勃然大怒,等扭头看见了万时,就跟变脸似的变成了撒娇。
万时看他眨眼睛都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也慵懒的想念他,俩人顺理成章的一路吻到灯光更明亮的沙发上去。
摩斐斯从刚刚接吻那种让人头昏脑涨的热潮里清醒几分,他能看到自己抓着沙发靠背的一只手还是蓝绿色的蹼状,而不是作为三皇子殿下现身时漂亮的手背。
他挣扎着将遍布动物特征的半张脸紧贴着抱枕,只露出自己还算得上漂亮的另半张脸,含混道:“小时,先把我变成人样吧,我不要这么丑被你看着——”
万时笑了笑:“着什么急,我一开始睡着了你都没叫我。让我再玩一下。”
她又动了动,身上的睡衣东倒西歪,衣领斜敞。
摩斐斯只是看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作响,自己都意识到外膜都撑得发紧,而万时显然也意识到了,她放肆又愉快的笑起来,故意往后挤了挤。
摩斐斯本来跟她亲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感受到丝绸睡裙下头她细滑的肌肤,哪里还能忍得住,恨不得自己伸手下去掐紧了,急的呜咽道:“不要玩了!我不要这幅样子、小时……万时!”
万时也身上冒汗,舒展快活道:“好啦好啦。”
她微微撑起身子来,没再继续坐在他小腹,而她的假藤攀附在摩斐斯滚烫怪异的身躯上。
他猝不及防,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对她的精神力藤蔓如此迫切渴望,喉咙呛了一下,长着角、耳朵与翅膀的脑袋死死压在枕头里,腰像是桥一样忍不住弓起来。
万时刚想要笑他,却瞧见摩斐斯忽然伸出粗粝的手,往下用虎口逮住了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