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伶舟着实怕了师尊的敏锐程度,再猜下去真要把他的情况猜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下了软榻。
屋内的地面铺了浅色绒毯,他赤着脚站在地上,硬是比毯子雪白三分。
谢池疏的目光一扫而过,守礼不曾多看。
叶伶舟慢吞吞爬上床,贴着床沿直挺挺一躺,就不再动弹了,连被子都没盖。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把谢池疏逗笑了。
“师尊是吃人吗,将小舟吓成这样?”
叶伶舟盯着雕花的床顶,张口就来:“弟子睡相不好,晚上喜欢拳打脚踢,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
余光中看见师尊朝他靠近,叶伶舟下意识向旁边躲去。
然而他本就已经贴着床沿了,这一下半边身子悬空。
快要滚下床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而易举将他拉回了床上。
等到叶伶舟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师尊脱得只剩里衣,塞进了被窝,甚至连被子角都细心捏好了。
全身暖洋洋的,呼吸间满是师尊身上的气息,叶伶舟有片刻晃神。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想要坐起身,谢池疏按住了他肩头,让他重新躺回去。
“师尊——”
“睡吧,被子还有,还怕师尊同你盖一张吗?”
叶伶舟呆呆看着谢池疏从床的里侧柜子又拿出了一床薄被。
这小世界里的一切明明都是他亲手搬进来的,怎么师尊一副比他还熟悉的样子。
不过这下叶伶舟也松了口气。
也是,师尊才不会做出跟长大了的弟子睡一张被子的事情。
记忆中上一次师尊抱着他睡,已经是十三岁时候的事情了。
是他太龌龊了,把光风霁月的师尊想成什么样了。
看着师尊熟练将他的外衫与外裤整齐叠好,叶伶舟后知后觉问道:“那您要把外衫脱了吗?”
“不用了,师尊这样就好。”
谢池疏躺下,床够大,彼此之间隔着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还裹了一层被子,不会产生肢体接触,让叶伶舟十分有安全感。
谢池疏熄灭了灵灯,寝屋内变为黑暗,一切只剩朦胧的轮廓。
叶伶舟一开始还努力睁着眼睛。
他可不能睡着,万一师尊趁他睡着偷跑怎么办。
可是被窝暖洋洋的,还满是师尊身上的气息,他实在没忍住将脑袋埋进去蹭了蹭。
这一蹭,原本还算清醒的脑袋顿时变得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谢池疏温声:“小舟好梦。”
叶伶舟迷迷糊糊,“师尊也好梦。。。。。。”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彻底睡了过去。
——
四时峰。
谢池书站在叶伶舟院中,见屋子没有一丝光亮,便知道人还是没有回来。
连晚上都不回来吗?
记忆中,小舟从不会在外面待到深夜,至于说夜不归宿更是不可能。
是真的不愿见他,还是去见了旁人?
将手上装了蜜枣酥的食盒放在石桌上,用灵力保了温。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寻踪阵法。
庞大的灵力瞬间笼罩整座天衍道宗,将其中叶伶舟去过的地方一一显现出来。
去了食堂,去了藏书阁,去了库房,还去了。。。。。。他的寝屋?
最后气息消失在叶伶舟自己的住所。
抹去阵法,谢池书疑惑,除了早上,小舟还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去了他的寝屋?
谢池书回到寝屋,视线扫过屋内的布置,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思及早上是在衣柜里找到的小舟,他拉开了衣柜门。
少了三套衣服。
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今早叠好放回去的,所以哪怕叶伶舟有特意挑里面的拿,也还是一目了然。
小舟拿他的衣服作甚,总不能是自己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