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安略过无数人群,冲向南靖与北昭交界处。
她要去找到那个少年,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说服他来救师父——
师父,等我回来。
南靖与北昭之间相距不远,出了城门再跑上日即可到达北昭边境。
守门的小兵拦住李清安,“站住,路引。”
李清安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路引给他。
那人看了之后并未说什么,就让人放了行。
李清安一路上慌得连口热汤都没敢喝,匆匆上马朝北去了。
她离开后,小兵立刻让人往城楼上禀告,而城楼上身着曳撒的神隐司司士一连跨过数十台阶,已经翻身下楼骑马跟上了。
小兵被荡得一脸灰尘,挥着手朝城门外眼巴巴地望去,听到旁边有人感叹:“嚯,神隐司。”
小兵也说:“真阔气。”
阔气的几个神隐司司士在看到李清安进了北昭地界时,立刻悬崖勒马,一个问另一个:“怎么办,到别人地界了。”
昭靖两国多有通商,百姓进出便捷,但涉及官员往来就要谨慎得多,更别说是他们这种令人忌惮谨慎的官署,一个不小心就要搞得两国关系紧张。
眼看李清安的身影越来越远,其中一人道:“掌令下了神隐令,这人就是逃到天边也要杀了,我们分开进入北昭地界,注意换装,被发现后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是!”
“但掌令交代,隐迹大于杀人,不要引起玄衣卫注意。”
“明白。”
几人四散,分头进了北昭。
李清安换马疾行,一个月的路程生生被她跑到二十天,直到看见汉京两个大字时才敢长舒一口气。
汉京街上繁华热闹,李清安顾不得左瞧右瞧,先去买碗茶水再找人,谁知刚走到茶摊上,旁边的告示栏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玄衣卫总指挥使顾憬之子顾行川,以下犯上不敬朝廷,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现已畏罪出逃,如有知其踪迹者,可到汉京衙门提供线索,每人赏银五两。”
下面还有一张顾行川的画像。
这是一张通缉令?李清安皱了皱眉,顾憬之子……师父说过顾憬只有一个孩子,想必这个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还好没有一下马就随便问人,这要是被当成同伙就别想回去了。
“姑娘要还要吗?”小贩笑得一脸褶子。
“要,”李清安指着告示栏问,“老板这人看着这么年轻,是犯什么事了值得官府这么大力悬赏?”
老板将茶端给她,“嗨,京里这些日子杀的人多了,谁知道这上面写的真的假的,咱小老百姓可不敢关心那些事。”
李清安抿了口茶水,附和道:“也是,就是不知道这人抓住没有,赏银五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