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屁话呢?你要一个人走?你想得美!”李清安抓住他的衣领,将顾行川整个人往上一提。
顾行川怕她站不稳,顺着力道踮脚,双手扶上她的手腕。
“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就可以了?你猜你口中的那些人为什么要灭明月山庄的口?不就是因为见过你,给你治过病,收留你,对你好?他们能对整个山庄下杀手,你猜他们会留一个少庄主活在世上吗!”
李清安的嘴比攥着他衣领的拳头还硬。
顾行川缓慢开口,“你可以保护她……”
“你再说一遍?”李清安将人提得更高了,双目在清辉中更显殷红,“你不是说我是无辜的吗?我为什么要给你承担后果?你的因果你来担!说什么连累我连累少庄主,既然知道连累你就该保护我们照顾我们,当牛做马也还不清明月山庄的恩情还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安……”
李清安就差把人生吞活剥了,声音擦着齿关,“你还欠着我一个恩情,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清安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手上衣服上都是血,顾行川长这么大,被追杀这么久,也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人。
山中只剩下夜风还有呼吸,三人的身影逐渐并行,上官轻走到两人身边,声音平淡,道:“先离开这里吧。”
李清安指尖僵硬,逐渐松开顾行川的衣领,跟上上官轻的脚步。
顾行川站在原地半晌,终是跟上了她们。
李清安心底憋着的气终于有了出处,这一出是安了心,但浑身的痛意也开始明显,各处的伤口被割破的衣裳摩擦着,疼得揪心,她整片肩膀几乎都被洇湿。
慢慢地,脚步就跟不上了。
但身后的黑衣人像是悬在心头的铡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来,她不能耽误时间。
上官轻及时扶住李清安,“李姑娘?”
李清安顾忌着自己身上的血会碰脏上官轻的衣裙,哪怕她的衣裙上也已经被血和泥染脏了,“我没……”
剩下的话断在喉咙里,李清安被人拉住胳膊,来人弯腰将她背起,她的视线一下抬高到七尺。
顾行川说:“你受伤了。”李清安刚要张嘴,他就继续说:“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不是你说的吗?”
李清安哼了一声,将脸放在顾行川宽大的肩膀上,“你知道就好。”
三人脚步加快,镇上是不能去了,上官轻只能一边走一边留意止血的草药。
李清安在顾行川背上过于安逸,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顾行川察觉她越来越无力,便喊了两声,“李清安?”
上官轻过来把脉,片刻后,说:“失血过多,没事。”
失血过多?还没事?顾行川心里有疑问,但不敢质疑,他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上官轻。
到了一处溪流边,上官轻示意他把人放下来,然后到河里找了两个干净的石头,将一路捡来的草药砸出草汁。
顾行川自觉退避到一边,背对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