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城的城郭渐渐升起,云帆脸上喜悦,扭头想跟身边的人说话,却发现那人已经抵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他就单手拽了缰绳,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上官轻的腰。
车厢里的李清安也逐渐转醒,她摸着脖颈挪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架正在疾行的车厢中,她的眼睛从车顶转到身边,看见蹲在旁边正看着她的顾行川,“……”
对于目前的情况顾行川不好解释,一时也没说话,好在李清安没有多问,只是坐起来,说:“你们,怎么还敢带着我?”
“因为我们只能带着你。”
顾行川说。
他的话没头没尾,李清安听不明白,明晃晃的疑问凝聚在脸上,顾行川的眼睛却坦然。
还没等问为什么,车厢外的云帆忽然大喊:“弯腰——”
同时顾行川听到数道铁链摩擦的声音,他立即按住李清安的脑袋,将她按在一边,然后这只手抓住了林非的肩膀。
数道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穿过了车厢腰部,只听砰的一声,车厢瞬间四分五裂!
云帆一手揽住上官轻的腰,一手抽出破甲锥在空中调转个个,缠住了其中一道,“什么人!”
按理说金岩城是做生意的,□□白道来者不拒,只要有本事都能在这里分一杯羹,行脚帮没道理在城外拦他们。
顾行川拖着两个人从车厢里飞出,三人将林非和上官轻护在中间。
周围出现几十个喽啰,一看就知道是鬼宗的,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的!
人群中采冰人和赊刀人同时现身,三人还没说话,只见一人从两人身后走出来——这人雌雄莫辨,打眼一看就觉得漂亮非常,但这种漂亮只能使人升起十分的惧意,似乎只要看那人一眼就会被吸进无尽黑暗。
云帆心中瞬间明白,“鬼宗三大高手,今日竟然有幸全部得见。”
顾行川低声问:“你是说,那人是噬魂者?”
鬼宗三大高手,赊刀人采冰人,还有一个就是噬魂者,也是鬼宗宗主。
噬魂者人如其名,专以吸人内力为功,因为吸食的人太多,其本人外貌也在年复一年的生长中产生变化,让人分辨不出年龄和男女。
也无人可知这人的武境在哪一境。
——因为与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
“你们小小年纪,竟然认得我。”噬魂者声音轻轻的,听在耳里像是羽毛拂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在金岩的地界上,”顾行川说,“你们还想怎么样?”
噬魂者瞬移到顾行川身后,又挪到云帆身边,接着把几个人转了个遍,说:“简单啊,把帝台石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几人被他恶心得胆寒,顾行川说:“你说放走就放走?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卸磨杀驴?”
“你有的选吗?”
林非受伤,上官轻没有武功,李清安没有内力,他和云帆一个观物一个观己,顾行川的经脉还不知道恢复成什么样,光是这些喽啰都够他们吃一壶,更别说采冰人赊刀人这两个观己的。
确实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