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觉得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个前提是,明月山庄那批玄衣卫背后的人已经知道了帝台石得之可得天下的秘密,如果帝台石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能毁掉。”
顾行川说:“云帆,你呢?”
蛰伏这么久,只是为了好玩吗?
云帆喉间晦涩,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为了当上玄衣卫总指挥使,把玄衣卫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可如顾行川所说,他也在试图找到明月山庄大火背后的秘密。
当今大昭,陛下无心上朝,监国一事也并未交到太子手中,贵妃病倒后陛下杀了许多人,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皇后的母族,太子当然惶恐,他是如今皇室中最有希望继承大宝的人,可帝台石的出现让其他皇室子弟蠢蠢欲动。
若说谁最想毁了帝台石,太子必是头一个。
可玄衣卫历来只听陛下差遣——玄衣卫中已经有了背叛者。
金岩的天空比中原清澈一些,晚上无风之后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天上的星星,云帆躺在客栈的屋脊上,脑袋枕着双手。
白天时顾行川让他好好想想,他和上官轻今夜会去拜访行脚帮,行脚帮作为金岩城的实际掌控者,他们不一定会见几个小毛孩子,但留给林非的时间不多了,就算可能极小,他们也要试一试。
低垂的夜空中飞过几只鸟,云帆瞬时坐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鸟,这是信鸽,云帆立即飞下屋顶,飘到江清远的房间窗口。
江清远自从进了金岩就没在与他们浪费精力,进了客栈一天也没出来过一次,但小厮每次进去送饭送菜她都在。
屋内依旧没有人说话,飘摇的烛火映出两人的身影,屋内除了江清远自己,还有一个神隐司司士,正把一条短信递给她。
江清远看过后将其放在烛火上烧了,“下去吧。”
那司士没有说话,抬头往窗边示意了一下,才退出去。
“云公子不守着病患,来我这里有何贵干?”江清远到桌子边倒了杯茶。
云帆也不再掩饰,开了窗子坐在窗沿上,一脚垂着,道:“我以为公主真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呢。”
江清远:“确实没出去。”
“没出去是没出去,但消息倒是能自己进来。”
江清远不疾不徐,也没恼怒他不请自来听墙角的行为,只说:“有荀草的消息,要吗?”
“不敢信。”云帆说。
江清远点点头。
云帆坐了会儿,问道:“你为什么要假扮李清安混进我们之中?”
江清远一早就说了自己的目的,云帆又来问,她不觉得这人纯是来消遣的,便反问道:“你不清楚吗?”
云帆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半晌后说:“无论是为了什么,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