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动,”武桃花说,他往窗口一看,“不行,下面有人。”
余时语刚把那些人堆起来,闻言立刻到窗边来看,“来不及了,礼部侍郎已经到了楼下——”
李清安插话,“我的脸!”
“别戴了,总比让他确定公主来了这种地方得好!”
“不行啊!”李清安抓着自己的衣服,“这这这,我今早见他们穿的就是这一身,让他看见这身衣服却不是公主的脸,更说不清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一丈外,武桃花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李清安丢掉的面具就往她脸上贴,“就说来这里是奉命!”
——笃笃笃!
三人屏住呼吸。
张式开绷着一张脸站在门外,双手揣在袖中,脸上寒意四溅,谁上前都能被甩一脸的冰碴。
还不开门,张式开手放在门上,似是准备赴死一般。
“呃!”门忽然朝里打开,他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动静就被拉了进去。
张式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甚至用袖子挡着脸,痛心疾首,但为臣之礼还是先赔罪,“臣!礼部侍郎张式开!给公主赔罪!”
他本是有事要禀报公主,去了行宫才知道公主出了门,结果还没到那家茶肆就被府衙的人来报说神隐司的两大护卫进了青楼,出于担心公主才向京里来的官员禀报。
礼部毕竟是京官,对神隐司熟悉一些。
张式开当然熟悉,神隐司不可能离开公主单独行动,他只能告诉府衙也许神隐司是奉命调查,皇上皇子已经启程,几天后就会进淮,祭祀容不得一点差池。
好说歹说才将人糊弄走,他就赶紧过来这里查看情况。
如果……如果公主真的在这里……
他深知祭祀一事的重要,也知道公主的名誉不容任何污点,可是……
张式开跪在地上,旁边一堆睡着的男子衣衫不整,他心中悲愤难忍,原以为公主识大体懂大礼,结果就闹出这一档子事!
“不知侍郎有何罪要赔?”李清安自顾自倒了杯茶。
余时语和武桃花分立在她身后。
张式开垂着脑袋,“臣,臣以下犯上……”
“什么时候以下犯上了?”
“现在!”张式开依旧压着声音,但语气却悲愤许多,“臣请问,公主为何到这种地方!”
张式开是大靖前年的进士,上任以来兢兢业业笔耕不辍,三年就坐上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到如今不过花信之年,鬓角还年轻得很,即便那么跪着,也是一身铮铮傲骨。
李清安上前将人扶起,张式开惊了一下,膝行后退,不肯抬头,“请公主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