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安看向云帆,云帆知道,这里的人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寸关河武桃花步千里都是大靖神隐司的人,一切只以皇室为重,公主和李清安,他们未必会全都保下来。
云帆轻微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这堂上的人武境不一定都不如寸关河,若有人像顾行川那般已经逃脱,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寸关河只能同意李清安的提议。
“好,我来送你进去。”
李清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但她来不及犹豫深思,到处去找江清远。
“江清远!”李清安喊她。
这皇宫李清安住了几天,也大抵熟悉,这条路显然是朝着大殿去的,一路上到处都是血水和尸体,几乎无处下脚。
“你……你竟然敢……”
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李清安只见过皇帝和几个皇子,因此并不知道跌落在江清远身前的是谁。
那妇人目眦尽裂,一双殷红的指甲指着江清远,“你做下这样的恶事,你以为皇上会饶过你吗?你以为朝上那些大臣……”
“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李清安听见江清远这样说。
下一刻,那把匕首就插进了妇人的胸口,噗呲一声,喷出的血迹溅了江清远满脸。
“江清远!”
李清安跑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匕首,“这是幻境,你跟我回去!”
江清远空洞的眼神看向李清安,“幻境?什么是幻境?”
她看向自己一路走过的尸身血海,“你看,那个是故意给我送过馊了的饭菜的小内侍,那个是克扣我衣物的女官,那个是偷拿我首饰变卖的……那是我母妃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她转向刚刚的妇人,那人还留着一口气,“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听说是娘胎里落下的毛病,生下来不足一月就没了……你信吗?”
那妇人瞪大了双眼。
江清远扬起一抹微笑,又问了一遍,“你信吗?”
她的笑太过瘆人,连李清安都不免怀疑小皇子的死与她有关,果不其然,江清远说:“知道我为什么不一尸两命地做掉你吗?因为人世两隔才是对你最好的惩戒,我也想要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可是现在,我玩腻了,只好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
“对,你说的皇上,那些支持你们的朝臣,还有江清朗和江清寒,我都会送他们下去,你们就在地底继续做你们相亲相爱的——”
“景文!”
江清远愣了一下,回过头。
江清寒站在那里,微微张开双臂,“是五哥啊,五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