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惨白的唇还透着凉意,握着破甲锥的手还在抖,饶是如此,他百忙之中还对李清安说了句,“辛苦了。”
“……”李清安舒了口气,一掌拍向旁边两人,目光却是一紧,“云帆!”
云帆陡然跪地,他撑着破甲锥,“不行了……内力恢复不过来,我们不能耗在这里……”
李清安抬眼看向上官轻,上官轻正拖着林非往墙角放,她说:“阿轻,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退路,你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上官轻将人放下,先是跑到那些放珍宝的台子上敲敲打打,什么都没发生,连盘子都端起来了也没用。
“阿轻——”
李清安被四五个人缠着,刀尖擦着自己的脸过去,她眼眸一转就看到有人冲着上官轻去了,云帆的位置比她还远,根本不可能赶到。
云帆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喊:“你身后!”
“不要!”
——咚、咚、咚……
一人倒地,李清安和云帆看到上官轻的一瞬间,心都要停了。
上官轻举着手臂,玄针机关已经被她装好在手腕上,一根细针直冲那人脑门,几乎是瞬间的事情,那人就倒地抽搐不止,没一会儿就不再动了。
“……”上官轻长呼一口气,“我没事、我没事……”
两人依然放不下心,上官轻是第一次自己杀了人,但她自己却连担惊受怕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沿着墙边摸找。
咔哒,手边的墙砖忽然往里退了一格,上官轻大喊:“清安在这里!”
整间密室开始簌簌落灰,头顶的风吹进行脚帮众人,其中有人声音颤道:“不、不好!快跑!”
“要塌了!”
“快跑啊!”
所有人一股脑往外冲,整间密室从上官轻的脚下开始塌陷,眨眼的功夫上官轻半个身子都看不见了,云帆飞身踩在几块较大的石块上,“上官把手给我——”
上官轻用力去搭,两只手握在一起,上官轻焦急,“林非!”
云帆一回头,李清安已经到了林非身边,但她消耗内力过多,一时没有将人扛起来,她说:“你们先走!”
然而云帆脚下的石块已经开始松动了,他奋力将上官轻拽起来抱进怀里,脚下却骤然坍塌。
“云帆!”李清安立时扑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吱……任何微小的声音在此刻都显得清晰非常,李清安甚至能找到它的来源——她骤然低头,自己趴着的那块石砖也裂了缝儿。
不能动……慢慢挪,往后退两步,退到林非身边,先带一个出去……她在心底安慰自己。
“咳、咳咳……”
这声咳嗽在李清安看来不亚于惊天动地的雪崩!
“少爷……”她一动不敢动,身后的人支着身子坐起,“顾兄?”
李清安轻声道:“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