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垂眸,安静了半晌,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开口道:“是不是的,验证一下不就可以了。”
众人不明所以,看到何瑞朝顾行川伸出手,“帝台石。”
“你……”
“不用了。”
李清安忽然出声。
“不是说,帝台石关乎百万生民,护佑一族绵延繁嗣,用给我了怎么办,”她轻飘飘地说,“我们此前还在为百姓拼杀,这时候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糊涂了?”
这院子里,一半是神隐司,一半是玄衣卫,他们刚为脚下的这片土地付出生命,他们救了那么多人,如果此时帝台石的传闻验证是真,谁又来保证金岩不会再度陷入战火?
盘丘此次损失惨重,回去后部落内征伐必然四起,谁又去保证失去帝台石的青奚能在西域继续存活?
他们只是想救一个人,李清安却不能跟着他们一起陷入这场身不由己的漩涡。
“可是万人是百姓,一人就不是百姓了吗?”
顾行川回望过来,眼睑微红,“帝台石若能救万人,为什么不能多救一个你?”
“凭什么?”
他问。
“凭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少想一点,捂着耳朵往前跑……李清安,你怎么能这样……你凭什么这样……”
李清安想起第一次见顾行川那天,他被一群人追杀狼狈至此,在破庙中苟活时浑身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她仰天叹了口气,雪花又落了,纷纷扬扬飘然落在各处,她想大概这就是命吧,果然没人能逃出命运之外。
此前一战中纪翁受了伤,两国的将军和使臣都在,要招待,还要跟盘丘谈判,这一切都要纪宝竹代劳,纪宝竹直到现在才抽出空来见他们。
他跑进来打断院中沉闷的气氛,道:“师父,云公子,武公子,今日有宴,要商议盘丘的事情,木将军和原将军说要请你们过去。”
木将军是昨天被云帆托付上官轻的人,原将军是大靖守卫军的将领,也是昨天第一个到达金岩的援军。
两个将军外加疾来的使臣对付一个受重伤的纳尔谷绰绰有余,就是对此时的纳尔谷说一句滚,他也得乖乖带着剩下的人滚回盘丘。
非要喊他们过去,不过是想多拉一人下水,若朝廷因为今日之事怪罪下来,好各自推脱而已。
多年在朝为官,都是一些腌臜事,他们欺负纪宝竹不懂,让叫就叫了。
“正好,你们去吧,”李清安走下台阶,“我和行川还要去青奚,我的时间不多,就不等你们回来了……”
“你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轻出声,“我怎么办?”
是说双生蛊,两人不同生,但共死,上官轻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用自己的命威胁李清安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