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以后就吃不到了。”李清安看着他说。
“怎么会吃不到?我等下去学一学他们怎么做的,以后我们就能自己烤着吃了。”
李清安把嘴塞得满满当当,“那不一样,你就算学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坐在一桌吃了呢?”
“……清安。”
“嗯?”李清安终于咽下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顾行川,顾行川却转了脑袋,他怕她在自己的眼中看到那些卑劣的念头、想让她不顾一切都待在她他身边的念头。
手里冷不丁被放了些东西,顾行川转过来看,发现那是李清安自己一直在用的铜钱。
李清安:“师父说铜钱很重要,但这不是卦师最重要的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所以我把它们送给你,就当我一直陪着你了。”
她说过有些卦师一生只用一副铜钱,顾行川知道这是她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
李清安却朝他伸出手,“你有没有要送给我的?”
“……我……”他狼狈从汉京滚出来,除了一把松风剑身上再没有什么东西。
“那好吧,”李清安说,“那我就自己拿了。”
她取了顾行川一缕头发,然后与自己的一缕绑在一起放进荷包中,稳稳当当地系在自己的腰间,她拍了拍荷包,“这样就好了。”
“无论你在哪里,都不许喜欢别人,因为你已经与我结发为夫妻了。”
“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你知道我有我要做的事。”
“我们这次真的无法同行了,顾行川,希望你以后,所有一切都要得偿所愿。”
李清安说。
这一路走来,她知道顾行川背负了太多东西,那个传言能救贵妃一命的帝台石,那些在帝台石失踪之后因为救不了贵妃而死的医士,因为救他而被屠庄的明月山庄满门,还有为他而死的父亲,为他受伤的许多人……
所有的一切他都在默默承担和吞咽。
他甚至不能去报仇,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朝天子一朝臣,顾行川此行回大昭,不一定能得到他所有想要东西,但一定会离他想要的越来越近。
除了李清安。
顾行川的心像是被人揉碎了,散了一地拼不起来,“你……你……”
李清安说:“而我,也会回到大靖,帮江清远,帮自己,做我想做的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远比眼下更重要的事。
他们都还年轻,心中的希望与野心像是春天时草原上疯长的野草,有枯黄的时候,但永远会再生。
“愿我们,都会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