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绛绡低叹道:“我不过是半魔半人。”
祝茯橘翻了个身,用猫尾巴拍了拍曲绛绡,安慰道:“那也值得喜欢啊。”
曲绛绡见她仰躺着,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不由得埋进祝茯橘软软的小肚子上。
祝茯橘连忙用四只爪爪抵住了她:“坏魔女!我不容易梳理好的毛!”
曲绛绡眼波流转:“明明是大师姐自己在勾引我。”
祝茯橘气得猫耳朵往后一背:“我没有!你赔我!”
曲绛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逗弄她道:“那你躺好,我给你梳梳毛。”
祝茯橘怕曲绛绡又趁机袭击她的小肚皮,翻过身来只留个后背给她。
曲绛绡梳猫毛的手艺还不错,除了总是碰她的小猫尾巴,其他都挺好。
祝茯橘的小爪子扒在床边上,猫尾巴左摇右摆的,脑子不由得思索着,要不要等到魔族的血月之夜,也许会有一些新发现。
但是上次血月之夜她也来魔族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祝茯橘焦虑了起来,小猫爪子不由得多扒拉了好几下床板,床板被她扒拉得啪啪直响。
她放轻了动作,扒拉了两下,床板还是被她挖破了一个角。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往里面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祝茯橘将小册子递给了曲绛绡,曲绛绡擦了擦发黄小册子上的浮灰:“应该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祝茯橘的猫脑袋连忙凑了过去。
曲绛绡翻开了泛黄的小册子。
[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无法控制了,今天险些杀了一个无辜的属下。]
[又到了血月之夜,我将他捆在了床上,他浑身疼痛,面目狰狞,但我不能让他继续修炼那种邪门的功法,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未来。]
[他挣脱了锁链,疯癫之症越来越严重了,渐渐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很少再来我们的家了。]
[我看到了他私下背着其他魔,和一个剑修在万魔窟单独会面,他们发生了争执,他被重伤之后,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绡儿,原谅娘亲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纸张上的字迹上满是泪痕,纸张也是皱巴巴的,当年写下这些记录的曲绾心中一定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曲绛绡眸光沉郁,苍白的指尖攥紧了册子。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她:“那个剑修会不会当年那些杀我母亲的人?能不能将你爹放出来问问?”
曲绛绡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我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他早就疯了,他连我娘都记不得了,还将我丢到了万魔窟,这种人不配做我爹。”
祝茯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人不是小猫咪擅长的事情。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一副怔楞住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关押历任魔尊的死牢是由初代魔尊所制,从来只有关魔进去,没有放出过魔,封印的阵法会镇压他们,也吸取能量加固封印,一旦打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古剑封印立刻破碎哦。”
祝茯橘只好问道:“那你在血月之夜会不会也觉得不舒服,要不然你别当魔尊了,这次跟我和师尊一起回太玄宗吧。”
曲绛绡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祝茯橘太天真。
她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满满恶趣味的笑意,语调慵懒:“如果我去和大师姐逍遥快活,魔界群龙无首,也没有魔再去守着封印,大师姐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祝茯橘握住了她的手,真诚说道:“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大家一起解决,总能想出个办法来。”
祝茯橘的手很温暖,是曲绛绡曾经一直想要触及的温度。
可是她知道有些人天生是不配去拥抱温暖的,与黑暗为伍才是她的宿命。
曲绛绡笑了笑:“大师姐放心,我又不是真正的魔,怎么会像其他魔一样变得疯癫,血月不会对我造成影响,我很享受在魔界当魔尊的感觉。”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是半人半魔,从来都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怎么会有东西能够掌控她呢?
她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担心,主动伸手抱了抱曲绛绡:“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都记得及时给我说,圣女令牌我会一直拿着,只要你传讯给我,我都会来接你。”
曲绛绡陷入祝茯橘柔软的怀抱之中,祝茯橘身上梨花瓣的香味紧紧包围着她。
她深深闻着祝茯橘柔顺秀发的味道,语调变得缱绻又温柔:“小猫咪,你再这样子我就要吃掉你了。”
祝茯橘连忙松开了她:“那我不抱你了。”
曲绛绡弯了弯唇:“你把圣女令牌给我。”
祝茯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将圣女令牌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曲绛绡手掌覆在圣女令牌之上,将改好的令牌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新到手热乎的圣猫令牌,还多了一个猫爪印:“给我的?”
曲绛绡循循善诱道:“有了这块令牌,你以后就是魔界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圣猫,不比在太玄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要强?”
祝茯橘挺起胸脯,骄傲道:“我可是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不一样的,以后我到了元婴期,就能当长老了。而且你开的待遇也不是很诱人,还要在一人之下?”
曲绛绡想象了一下祝茯橘当长老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在我之下,地位已经很高了,一个大宗门的长老是有很多位的,旁人还会限制你,不过你想在我之上,也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