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于查抄书房之际,又获何思本往来书信若干,涉及朝中数人。
臣未敢入册,恐彰于众目。
今另封呈上,恭请圣览。
此书信中事,如何处置,惟陛下圣裁。
臣不过一介内侍,不敢妄议。”
搁下笔,他将那一摞书信从怀中取出,抽出一封,余下的用黄绸重新包好,与密折并放在一处。
书信上的名字,他没有多看,也没有多记。
记了,是祸不是福。
皇上若想饶谁,就当这些信从没出现过。
皇上若想查谁,自然会派人来问他。
他桂忠只管把东西送到,把话说清。
剩下的,是天子的事。
伴君一事,最要紧的是忠诚和把嘴闭紧。
何府所有财物清点了整整一日一夜。
诰命妇人的嫁妆清点出来不动。
何思本的私财数,账房先生换了三支笔,熬得两眼通红,终于在次日黄昏将全部账目厘清。
他捧着厚厚的账册走到桂忠面前,声音沙哑却掩不住惊骇:“掌钱大人,总数出来了。”
桂忠接过账册,一页页翻过去。
铜钱:二十三万贯。
银锭:六万两。
金饼、金锭:一万二千两。
金器:一百三十件。
银器:三百余件。
玉器:八十余件。
东珠:五百颗。
绸缎:三千二百匹。
田产地契:良田二千二百亩,商铺二十六间,宅院七处。
粮米药材:折钱约两万贯。
合计折钱——四十七万八千余贯。
账房先生在一旁补充道:“这还不算那七百石私盐和甲胄。若都折进去……。”
“折成银子大约多少?”
“何思本奢靡成性,除去花费和行贿之数,余下的折成银子也有八百万两之巨。”
桂忠合上账册,沉默良久。
何思本一人抄出的数额,今日之大周一年也收不上来这么许多银子。
他想起当年在宫中听凤药提起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