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存心要搞事情。
她故意步履踉跄,走到素素面前。
看准时机,脚下绊了一跤,一下扑在贵妃跟前的桌上,一杯酒本泼洒在素素身上,连同桌上的菜也飞出去两盘,准准扣在素素裙上。
娴妃则捂着肚子,口中叫道,“肚子突然疼痛,冲撞了贵妃娘娘,饶妾身之过。”
众目之下,素素不能冲个孕妇火,便道,“毛手毛脚的,肚里可有着孩子,更要当心。”
“快扶着娴妃,同本宫去更衣。”
淑妃也起身,带着两人向后殿而去。
素素的宫女则跑回紫兰殿去取衣服。
饮过酒便不爱闻冷了的菜味。
素素身上的菜散的气味,让她很不舒服。
在后殿由着淑妃与娴妃伺候着先褪了外衣与腰带。
娴妃手中握着的蜜蜡丸也亮出来,“妾身方才是想借着敬酒把这个给姐姐。”
那药丸密封得完完整整,捏开蜡,里头是大蜜丸,和水服了,可快解酒。
“难为你想的这般细致。”素素捂了捂烫的脸,“今天高兴,的确多喝了两杯。”
娴妃借着更衣,把贵妃衣服摸了个遍,身上并无装着药。
她有些着急,可巧淑妃开口道,“贵妃娘娘妆花了,我这儿昨日送来的螺子黛、金花胭脂与珍珠粉,娘娘重新上妆吧。”
素素愣了愣,早听说暹罗进贡了上好珍珠粉和金花胭脂,比玫瑰胭脂更好,她还没用上,淑妃先她一步得了。
她带着三分讥诮,轻笑,“那倒是沾了妹妹的光。”
“哪有,是皇后得了,赶巧我也在,才沾了皇后的光分了一点,过了节恐怕娘娘的就要赏下来了。”
“我们哪牌名上的,配用这些?”
她殷勤地妆奁盒子打开,把这几样金贵的胭脂、粉、眉黛一一摆出来。
贵妃坐在镜前,淑妃为她先整理了头。
又亲手伺候上妆。
她的恭谨令贵妃着实舒坦。
皇后不在,这些妃子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这点功夫,娴妃摸到了栓在腰带上的荷包。
淑妃挡了贵妃视线,娴妃动作迅更换了荷包里的东西。
随后她也站在贵妃身旁,奉承道,“贵妃娘娘这些天气色越好了,不知用了什么好东西,也和我们说说?”
素素闭目,梨花酒的后劲十足,微醺之下她慢悠悠道,“若论好颜色,满宫之下谁比得上娴妃妹妹与淑妃妹妹呢?”
“特别是淑妃。”
此时宴会进行到一半,又开始放焰火。
殿内被焰火映得通明,贵妃突然醒转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
回看到淑妃与娴妃看着外面映红半边天的美丽焰火,脸上出现做梦似的笑意。
宫女拿回她的衣裳。
换了新装,她起身步子沉沉向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