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之后又找机会去了趟林家。
她拎着糕点进门,林纾一见到她就扑到了她怀里。
“长宁姐姐!”
沈长宁将糕点递给如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片刻后,沈长宁在林家陈设简单的客厅坐下,她低头喝了口茶水,对着对面的林长兴弯唇笑道:“身体可好了?”
“已然好了。”
消除了病痛,又找回了孙女,老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起来。
“那就好。”
沈长宁点点头,然后又垂下眼睛。
林长兴见状,意识到沈长宁今天似乎不仅仅是来探病的,便问道:“沈姑娘有事找我们吗?”
沈长宁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她嗯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正专心致志啃着糕点的林纾。
“实不相瞒,我今日其实是来找小纾的。”
此话一出,林长兴愣了一下,林纾也茫然地抬起了头。
房门紧闭,刚刚还坐在这的老人已经借口烧水自觉离开去了厨房。如意守在门口,屋子里只剩下沈长宁和林纾。
“长宁姐姐是想问那山里的事情吗?”
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的沈长宁没想到林纾竟然直接能直接猜到自己想要说什么,她先是一惊,继而又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猜到的。”
小姑娘古灵精怪地冲她弯了弯眼睛,笑道:“猜的,当时姐姐虽然没问我,但我知道姐姐总有一天要问的,不然就不会把那三个抓我的人都抓回来了。”
沈长宁也有些忍俊不禁,但她点点头:诚实道:“是,你猜对了,我确实是想知道你之前说的那群人抓了许多人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她犹豫了一瞬,又问道:“你会害怕说吗?”
毕竟小姑娘当时表现出的恐惧不是假的,沈长宁也害怕自己的问题会让林纾再次陷入恐惧的情绪漩涡。
但逃脱之后的安定极大地抚平了林纾的恐惧,几日过去,她已经不再像当时那样恐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于是林纾摇摇头,将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沈长宁。
“我当日上山后本来只想采完药就下山,可是却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在那里说着什么晦气,死人。”
虽然不再恐惧得发抖,但回忆起来,女孩的脸色仍旧有些发白。
“我听了有些害怕,就先躲在了树后面,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看着几个人扛着两个男人到了沼泽边,接着,接着。”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沈长宁。
“他们就把人装进了麻袋,然后绑上石头,沉进了沼泽地里。”
林纾至今还记得那画面有吓人。
苍白没有生气的尸体,从男人们的肩上滚落下来,被像货物一样装进麻布袋里,然后再被湿软的沼泽吞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