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地下室,一具成年男性的的身体平铺在冰凉的病床上,侧面是一整面墙的储血设备。
男人面黄肌瘦,大臂上插着导血管,眼球凸起,直视着刺眼的灯光。
蒋恒走过去,将两根手指搁到男人的鼻孔下方。
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虽然身体还是热的。
“抽完血就抬走吧。”
他情绪平静到没有喜怒哀乐,这也是让人觉得最恐怖的地方。
“蒋总,这样下去风险实在太大了!”
蒋恒没说话。
助理以为他没听进去,继续在他耳边劝说。
“蒋总,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已经出了两条人命了!”
蒋恒停下脚步,提起助理的衣领将他往墙上砸。
“我用不着你说。”
这句话的每个字他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助理不敢再发表意见了,哪怕蒋恒将他松开,他也是连气都不敢喘的状态。
“想办法,再弄一张死亡证明。”
“谁的?”
蒋恒幽深的眸子朝他看去。
。。。。。。
翌日下午,沈念安工作室。
新招的实习生敲门进来,“念安姐,霍先生来了。”
沈念安正忙着看文件,最近有好几个品牌想跟她的工作室联名,团队里也拿出来几个项目书,她想看完再下班。
“让他去休息室等我吧。”
“好的。”
沈念安加速看完,但还是让霍昀洲等了她差不多二十分钟。
推开休息室的门,她看见实习生正翘着腿跟霍昀洲聊天。
准确来说,是这小姑娘单方面热情地说话,霍昀洲一直在看手机。
“念安姐!哎呦,瞧我,光顾着跟霍先生说话了,都忘了下班了!”
实习生手里搅动着勺子,那杯咖啡二十分钟前就泡好了,但她赖着不肯走,搅了半天,都不冒热气了。
沈念安看破不说破,她也理解,刚毕业的小姑娘,心思都很活泛,正是需要有人好好引导的年纪。
“下班了还不急着走,想留下来加班?我可不付你加班费啊。”
她开玩笑的口吻,女孩也轻松地回应,“别别别,我现在就走!”
女孩端着咖啡出去了。
合上门,沈念安还站在刚进来的地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昀洲。
“霍昀洲,你觉得跟一个异性单独相处二十分钟,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