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是万一了。”郑培之开口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
“要我说,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等嘉德上拍这批画作的时候,我们看看拍卖结果,我相信,成交价会给出答案。”
“哎。。。。”杜怀中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对杜怀中来说,那批画作成交价格越低他越好受。
如果单幅超过五百万,今天发生的事他能记一辈子。
随缘居。
此刻曹子建已经将茶桌上的茶盏给清洗干净了,又给博古架上的被吕华兵买走后留下的空位,补上了一只光绪青花缠枝莲赏瓶。
做完这一切后,看了看时间,曹子建觉得,今儿应该也不会有其他客人光顾了,索性早点‘下班’。
翌日,随缘居。
相比起昨天,今儿的生意就要好一些了。
刚开门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位老主顾。
就在曹子建招呼着对方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曹子建拿过看了一眼,发现是范阳打来的。
“李老,我接个电话,你先看。”曹子建跟客人歉然一笑,走到旁边按下了接听键。
“范阳。”
“子建,是不是过了元宵就来秦省了?”范阳开口问道。
“我已经在秦省了。”曹子建笑道。
“在了?”范阳一愣:“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不怕你忙,没好意思打扰你嘛?”曹子建答道:“前天到的。”
“都过来两天了呀。”范阳声音拔高了几分:“现在在哪?”
“随缘居。”
“好,我马上来。”
曹子建还想询问范阳这么着急找自己有什么事呢,但对方已经挂断了。
曹子建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招呼客人。
随着那位客人买走一件道光粉彩小碗没多久,范阳就来了。
而且还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看尺寸和形制,像是装瓷器的。
曹子建知道范阳专门收藏明清两代的瓷器,还以为对方又入手了这两朝的宝贝,准备过来跟自己分享呢,笑道:“范阳,这是淘到什么瓷器了?”
范阳把锦盒往茶桌上一放,摇头道:“今儿这个可不是瓷器。”
“不是瓷器?那是什么?”曹子建不解道。
范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将锦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摆在了曹子建的面前。
那是一件约莫一尺来高,盘口,束颈,鼓腹,平底的器物。
器身通体施了一层深绿釉,釉色厚重,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一层薄霜覆在绿釉上,是年深日久氧化的痕迹。
肩部对称贴着一对铺首衔环,铺首下方各饰数道凸起的弦纹,弦纹之间隐约还能看见细密的水波纹。
在看底足,没有落款,从露胎处可以看出浅黄色的胎体,胎质看着有些粗松。
曹子建凑近看了两眼,开口道:“陶器???”
“还得是子建你,一眼就给看出来了。”范阳对着曹子建竖起了大拇指。
曹子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连陶器跟瓷器都分不出来,可以拿块豆腐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