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浦太君沉默着,铃木勇合又道,
“中野凉二成为新的驻沪宪兵司令官之后,并不像其他新官上任来上三把火。”
“从始至终,中野凉二都显得十分低调、隐忍。”
“深田前辈认为,自从三浦桑写对联讽刺他之后,他的目的终于显露出来了。”
“中野凉二就是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对三浦桑示敌以弱,”
“达成陆军省军务课更换驻沪宪兵军官,控制驻沪宪兵的目的。”
“因此,破坏中野凉二企图更换驻沪的宪兵军官,当是三浦桑和我们的当务之急。”
若是沪市的宪兵军权,让中野凉二控制了,驻沪特高课在沪市就难混了。
仅靠驻沪特高课的百来号日特,怎么在沪市耀武扬威?
现在,三浦太君已经明白中野凉二这头忍者神龟,为什么那么能忍了。
还不是围绕驻沪宪兵的实际掌控权!
三浦太君面色平静,不置可否,扭头就问三岛一郎,“三岛桑,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三岛一郎当然清楚他需要什么消息。
“从中野凉二抵达沪市开始,情报班在沪市各区的密探、以及倾向我们的青帮分子,”
“就已经侦知了一群刚刚抵达沪市的侨民,正在收集宪兵司令部、以及下面各宪兵队、警察署、伪警察、政治保卫部的相关情报。”
“除了我们自身,这些机构明显都是我们的关系户。”
“时间上如此巧合,这些伪装的‘侨民’十有八九是中野凉二的人。”
“目前这群侨民全在情报班的视线内,只要您下令,情报班就以刺探重要机构情报的缘由逮捕他们!”
闻及此言,铃木勇合微微一愕。
真是好家伙!
别看三浦太君悠闲的过着种花家的春节,实际上早就安排好了情报班。
深田前辈是白担心了,三浦太君早就想好了反击中野凉二的策略。
“嗦嘎死内!”
铃木勇合赞了一声,“三浦桑难怪将一副讽刺的春联送给中野凉二,露出主动挑事的破绽。”
“就算中野凉二再能忍,他也会忍不住抓住这个‘破绽’出手。”
“只要他出手,我们就有重击他的机会了。”
果然是铃木家的三代目,小日子内斗的套路真是信手拈来、一点就透。
铃木勇合此刻神色凝重的问道,“三浦桑,只是现在,我们该如何给中野凉二一记重击呢?”
闻言,三岛一郎带着一脸热切的看着三浦太君。
自从他代三浦太君,与董家的“董大少”完成了物资交易之后,他就彻底下不了三浦太君的贼船了。
要么三浦太君的贼船扬帆万里,要么船毁人亡。
这吊毛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的选择。
他只能跟着三浦太君一条道走到黑。
因此三浦太君要对付谁,或者谁要对付三浦太君,三岛一郎就会化身一条疯狗冲上去撕咬谁。
“司令官阁下偏要和我过不去,那好吧!”
三浦太君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笑意,“三岛桑,收集好这些‘侨民’跟踪日志。”
“将司令官阁下到任沪市之后,特高课、宪兵司令签发的所有命令都收集好。”
“三岛桑,再写一份请愿书,大意就是新任宪兵司令官的不作为,我们的工作如何如何受制。”
“写完让我过目,没有问题之后让驻沪特高课的所有干部,以及宪兵司令部、区宪兵军官都签字画押。”
“既然司令官阁下写报告向大本营诉苦,咱们也要让大本营了解我们的苦。”
“比诉苦嘛?”
“驻沪特高课可不能让司令官阁下比下去啊!”
话音一落,现场静了三秒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