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岛一郎在特高课混了十多年多,当然清楚领导忌讳越级通报。
哪怕领导当时不说,也会在工作中给越级通报的属下使绊子。
偏偏这吊毛容易利欲熏心。
当初就是因为三岛一郎越过他,直接向三浦太郎汇报,让他用一拉一踩的命令收拾了一顿。
现在看来,三岛一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三岛一郎这样的人。
“三岛桑,你还是改不了越级上报的毛病吗?”
三浦太君点透这吊毛的老毛病。
三岛一郎恍然,脸色瞬间出现了尴尬之色。
“以我们与本部特高课课长冈田课长的关系,他得到了我们上报的材料,你说他会不会第一时间,将材料交给内务省的深田前辈?”
三浦太君继续问道,“深田前辈得到了这份材料,以内务省次长的身份,会不会上报监管内务省的东条首相?”
答案显而易见啊!
只不过是多了一道从主管领导上报的手续,耗费了一点点时间,层层递进,谁都无话可说。
反观中野凉二越级上报,不仅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工作流程上,军人出身的中野凉二都输了一大截。
“呦西,这一次中野凉二死定了!”
三岛一郎面色一喜,心中暗叹。
三浦桑真是成精了!
三浦太君笑笑,对三岛一郎的话不置可否。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低头看材料的铃木勇合抬起头来,皱眉道,“三岛桑,你怎么自作主张的还添加了警察署、总领事馆,以及政治保卫部的联名材料?”
闻言,三岛一郎微微一愕,“怎么,不对吗?”
三浦太君笑着摇摇头,还是沉默不语。
果然啊!
三岛一郎做情报特务十分有经验,但在内斗上却是一名新丁。
铃木勇合叹道,“用种花家的话来说,这些联名举报中野凉二的材料,就是画蛇添足!”
“怎么说?”
三岛一郎皱眉问道。
并不是他针对铃木勇合,而是他真想知道自己的举动,为什么就成了画蛇添足?
“首先,中野凉二新任驻沪宪兵司令官才一个月。”
“他连直属的下级单位(宪兵司令部、各区宪兵队),监管的特高课都没有任何工作命令。”
“然后,警察署、总领事馆,以及政治保卫部,这些单位在正常情况下,与宪兵司令官几乎都没有交集的单位,”
“也来联名控诉现任宪兵司令官的不作为。”
“刻意为之的痕迹太重了!”
“大本营的重臣都不是傻子,这件事牵扯上其他单位,只会对我们反击中野凉二,适得其反!”
三岛一郎恍然大悟。
他现在才感觉到铃木家的三代目,内斗的水准之高绝对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和三浦太君一样,也是个内斗的扛把子。
“警察署、总领事馆,以及政治保卫部的联名材料,我就拿出来销毁了?”
铃木勇合想是对三岛一郎说这话,又想是对三浦太君说的。
“完全没有问题!”
三岛一郎急忙点点头。
而三浦太君微笑着吸着烟。
不错啊!
三岛一郎的行动能力,铃木勇合的内斗能力,真是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