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就要有老人的作息。
夜里吃过晚饭不久,叶思诚就被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位于一楼的客房,在赵九和阿弟的卧室中间。
全面抗战前沪市的夜生活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自从八一三抗战,到日军进入租界,沪市的夜生活早就今非昔比,一落千丈。
叶思诚现在又是伪装老头,于是,只能晚八点就睡。
正好遇上叶香雅今天晚上有应酬,二人在当天并没有碰面。
到了第二天一早,吴秀装备好早餐。
叶香雅属于琛哥的情妇,怎么也算是个主人家。
主人自然在餐厅吃,作为司机赵九的“二叔”叶思诚,属于下人的亲戚,只能在厨房吃。
叶香雅和叶思诚再次失之交臂。
没见着!
赵九和林琛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叶香雅在叶思诚手底下那么多年,就算叶思诚易容伪装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作为中统曾经的王牌叶香雅,也能从一些“二叔”的小细节上生出疑心。
实际上叶思诚自己也担心。
因此他从赵九和林琛处获得了叶香雅的作息,和进出林公馆的规律之后,他就在刻意避免与叶香雅接触。
反正他是司机赵九的“二叔”,也属于下人的行列。
只要他想,他就很容易避免与叶香雅接触。
这倒让赵九、林琛大为放心。
林琛也要返回驻沪特高课,因此他和叶香雅乘坐专车,在特务簇拥保护下,返回了虹口特高课。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三浦太君就找来了铃木勇合。
铃木勇合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走进课长办公室。
“三浦桑!”
“铃木桑,过来坐。”
三浦太君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见状,铃木勇合疾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三浦桑,您找我来是有急事?”
“嗯。”
三浦太君手拿着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铃木勇合,“我总有些担心!”
“担心?”
铃木勇合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三浦太君。
三浦太君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掏出打火机,给双方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火。
吸了一口烟之后,他才道,“我担心三岛桑要出事!”
“……”
铃木勇合更为疑惑了。
“帝国在东南亚战事连连受挫!”
“二月下旬,国府远征军在缅甸孟关全歼了十八师团。”
“实际上东南亚战场的失利,你我都清楚是什么原因。”
“因此我很担心大本营因为经济形势的恶化,审核之前各机构的经费。”
“三岛桑之前虚报、侵吞的经费,很可能会在大本营的审查中挖出来。”
“铃木桑,三岛桑如果出事,我们也难幸免啊!”
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那就乖乖被本太君利用吧!
铃木勇合哈哈大笑,“三浦桑,你放心好了。”
“我可是铃木家最会做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