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教授突然就倒了。”
旁边的同事说,“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做了,120就快来了,但是……”
米耘泽已经咽气……
霍文阮崩溃,抱着再无呼吸的米耘泽痛哭。
“耘泽……璃璃都还没学会说话……都没来得及喊你一声‘爸爸’……”
第三个片段展开在医院的一间诊室。
米璃和颜生坐在医生对面,米璃小腹微微隆起,神色异常紧张。
医生递出一张结果单:“这是羊水穿刺基因测型结果,建议,放弃。”
米璃被颜生拥着走出诊室,一脸煞白。
颜生小心翼翼对她说:“要不……这次算了吧,下次,咱怀女儿。”
米璃抓着他的衣襟,手腕颤抖,指节发白。
“只是概率性……不是一定的……”
她喃喃地,口气带着央求,“我舍不得……”
颜生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蹙着眉,却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对,不是一定的。”
“我妈一直在研究。”
米璃哑着嗓音继续,“我也在研究,一定能找到精准修改基因的办法。”
颜生吻在她额头:“嗯,一定能。”
*
霍文阮收回光团时,米璃已惊到全身发僵,仿佛突然间已不知自己是谁。
脑中只有一个词不断回响:基因……缺陷……
“耘泽过世後,我发誓要找到精准修正基因缺陷的方法,投入了疯狂的研究中。”
霍文阮脸上带着一丝哀婉的笑,“後来,CRISPRCas9的应用横空出世,让这种技术成为可能,我便开始沿着这个方向不断尝试,越走越远,有了很多新的发现。”
“不知不觉,我成为了这个领域的一个先锋者。”
“璃璃你很健康,但你的身体里依然带着缺陷基因,只是不表达。你最终还是生下了儿子,和我一起投入研究,誓要治好他。”
“你和我一样,也成为了这个领域的先锋者。”
“……”
米璃双唇僵得无法张开。
霍文阮:“二十年过去,在我步入老年,你步入中年的时候,我们所期待的技术终于有了质的飞跃,精准修改人类的基因已被实际应用。”
“你们的儿子接受了基因治疗,虽然无法将全身的DNA都更换,但发病概率已大大降低。”
“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但,这却远远不是结束。”
“我们和世界各国的顶尖科学家们一起造出了撬开魔盒的工具,这工具被充满好奇心的人类所掌握,于是,潘多拉的魔盒就被撬开,再也关不上了。”
“你指……人类全面改造计划?”
米璃还无法从震惊中回神,嗓音无比干哑。
“是的。”
霍文阮点头,“只是敲除致病基因并无法让人们满足,疯狂的新生儿实验马上就展开了。”
“实验效果显而易见,可想而知,这依然不会是终点。”
“人类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对人体基因的改良力度一定会不断加大,在数代人身上不断叠加,直到……”
她露出凄婉的笑容。
“璃璃,你在游戏里听到过一句话吧:科学,才是至高无上的神学。”
“当人类借助科学获得了造物的能力,人类自身,就变成了神。”
“我们都知道,终有一天,叠加会带来质变,一部分人将脱离原始人之身,就像猿进化成人那样,成为生物学上的新物种。”
“他们,就是今天的新人类。”
“而你我,在那个时空,就是新人类诞生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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