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收割。
面对这帮一手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一手挥着马刀的铁罐头,赤鹰军残兵的胆子彻底破了。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啊——!”
求饶声惨叫声跟兵器落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夏云峥面无表情,手里的马刀精准高效的,收割着每个还敢抵抗的敌人。
他眼里没一点怜悯。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他妹妹教他的,最重要的一课。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溃兵,死死的钉在不远处那辆破破烂烂的指挥马车上。
那里面,有这场战争最大的战利品。
他一刀劈翻最后一个挡路的敌人,带着十余名亲卫,径直冲向马车。
魏征靠在烧焦的车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一条腿被炸飞的破片划开一道大口子,骨头都看得见,血把官服都给浸透了。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的亲卫军,在敌人冲锋下溃不成军,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的宰杀。
这位纵横沙场一辈子没输过的大夏元帅,这会儿眼里只剩下麻木跟死灰。
他败了。
败得这么彻底,这么窝囊,简直想不通。
他甚至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败的。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到近。
他慢慢抬起头。
一个高大身披黑甲的年轻将领,站到了他面前。
那将领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可眼神却尖得像把出了鞘的剑。
魏征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脸这张脸他见过!
“你是镇北侯府的夏云峥?”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当年他亲手策划削藩大案,把夏家满门打进深渊。那会儿这年轻人,还只是个跟在老侯爷屁股后面意气风的少年郎。
没想到,再见面时,会是这般光景。
夏云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半点波澜,冷冰冰的。
他没有回答魏征的问题。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他只是挥了挥手,两个亲卫上前,粗暴的把魏征从地上架起来。
“魏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