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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假的,将军早就下令反击了!
要是假的,那些校尉都尉们,干嘛一个个都像丢了魂?
于是,交头接耳开始了。
在阴暗的营房里,巡逻的城墙上,还有伙房的灶台边。
“听说了吗?对面的炮手,一个月能拿三两银子!”
“操!老子干一年都拿不到这么多!还天天被扣!”
“银子算个屁!关键是家属!我婆娘和娃还在老家受苦,要是能搬去那个磐石城……”
“我听三连的炮长说他想去。他是技术兵,正好符合人家的要求。他说那个夏青禾是个讲究人,写出来了,就不会赖账。”
人心,像被丢了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停不下来的涟漪。
陈武想阻止这一切。
他下令,全城戒严,不准任何人私下议论,违者立斩。
他在城里巡视,亲手砍了一个想在墙角挖洞逃跑的士兵。
血,染红了青石板。
但这血非但没镇住众人,反而点了把火。
那个被杀的士兵,只是想回家。
他不是叛徒,他只是一个绝望的想活下去的人。
而陈武,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忠诚和荣誉,剥夺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刻,在所有士兵眼里,陈武不再是他们的将军。
他,才是敌人。
是挡着他们奔向好日子的,最后一道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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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离小时的最后期限,就剩不到六个时辰。
东城门,负责驻守的炮兵营,生了骚动。
营官张莽,一个壮实的汉子,把他手下的几十个弟兄都叫了起来。
“弟兄们!”他压低声音,“咱们都是玩炮的,是技术兵!那招聘启事上写得清清楚楚,咱们过去,就是二级技术兵,月薪三两,管家属!”
“陈武那老家伙已经疯了!再跟着他,咱们都得被当成工程障碍物,被对面的炮轰成渣!”
“我不想死!更不想我儿子以后还跟我一样当个大头兵!!”
“我决定了!今晚,我就带头过去!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站出来!不愿意的,也别出声,我张莽念着兄弟情分,不为难你们!”
一片寂静。
三息之后。
“营官!我跟你走!”
“算我一个!”
“他娘的!拼了!为了婆娘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