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柔修炼的速度大概只有她们一半,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补身?体,要是身?体情况没有好转,修炼速度还?会?更慢,这让桂念琴愧疚万分。
最近这几?日大家都?突破,只剩下柳怀柔没突破后,桂念琴常常会?独自一个人掉眼泪。
柳怀柔自己倒是不计较这个,她修炼慢也没有气馁过,仍旧每日坚持修炼,默默地忍耐那些药草刺激经脉和身?体带来的疼痛。
这些都?是傅媪情讲给薄雪浓她们听的,自从?决定?留下,傅媪情就正式住在了桂家,以前也是这样的,不过以前是她和桂念安睡,柳怀柔和桂念琴各自睡一间房,现在是桂念安和傅媪情各睡一间房,柳怀柔和桂念琴同睡一间房。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桂花堂的人也逐渐摆脱岚寿村的阴影,迎来了崭新的生命。
傅媪情以前念叨着自由,现在嘴里不是婶婶婆婆就是念安,再也没提过要跟她们到处看看的事了。
她不走了。
薄雪浓她们还?是要继续走的。
鳞汕郡历练还?在等她们,凤锦和凤盈波肯定?要跟着她们走的,就是缃逾……缃逾实力很低,天赋也不算太?好,现在才?筑基境界,继续跟着她们说不定?会?有危险。
薄雪浓本来和桂念琴商量过能不能也替缃逾补灵根的,桂念琴都?同意了,但缃逾不愿意把?命交给桂念琴,还?是选择了跟着薄雪浓她们走。
这次她们没有选择继续隐藏身?份,还?是再次坐上了马车,那两匹马被?凤锦喂了不少丹药,现在速度比一般马车快五六倍,用来赶路也还?算不错,毕竟她们还?带着不能御剑飞行的缃逾和凤锦,以及一个体虚的凤盈波。
经过了半个月的修养,还?另有高阶疗伤丹服用,凤盈波的伤势也还?是没好全,说话都?时不时就咳两嗓子,凤盈波养伤都?养得有些绝望了。
她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太?好的,不知道这么不好。
重新上路的第一天,她们光听到凤盈波咳嗽了,听到第一百声?的时候,沈烟亭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了一套鳞甲,神色复杂地塞到了凤盈波手里:“凤师妹,这鳞甲可以抵御出窍境剑修全力一击,乃是我入门时莫宗主所赠,我如今已?经用不上了,便给你用吧。”
她声?音顿了顿:“你日后还?是尽可能避免受伤流血吧。”
胳膊上那么一道伤口就拖垮了凤盈波的身?体,伤口要是再深点?说不准就得要命了。对于断胳膊断腿,胸口破个大窟窿都?是常事的修士来说,凤盈波的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点?。
凤盈波看看鳞甲,看看沈烟亭,欲哭无泪:“师姐,我能不能不穿这个。”
薄雪浓看看鳞甲,看看沈烟亭,指了指鳞甲:“师尊,这个我没有。”
沈烟亭抬起手,在凤盈波和薄雪浓脑门上各自敲了一下,先瞪了眼凤盈波,才?跟薄雪浓说:“还?是浓儿更听话些。”
沈烟亭在说凤盈波不听话。
在夸她。
薄雪浓眼珠子转了转,不惦记要鳞甲了,她替凤盈波催动了鳞甲,淡蓝色的鳞甲化作水雾钻进了凤盈波衣裳里,紧紧贴住了她身?体。
凤盈波动了动手腕,感觉到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更想哭了:“师姐,这样真的很影响我用剑。”
沈烟亭看着凤盈波苍白的唇,十分严肃道:“非必要还?是别用剑了。”
凤盈波有点?不服气,她低声?叫着:“师姐,我还?是很厉害的,我就是……不能受伤。”
她声?音越来越弱,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需要再伪装身?份,自然也没有人赶车,她们都?坐在马车里,凤锦坐得自然离凤盈波最近,还?伸出了一只手扶着她,听到凤盈波这样说,眸中多?了些愧疚。
薄雪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凤锦,她偷偷掀开车帷想要透口气,忽然看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师尊,我好像看到叶师伯了。”
弑师
沈烟亭掀开了车帷另一角,顺着薄雪浓的视线将?眸光递了出去。
因薄雪浓前些日子答应过给凤锦买桂花糖,她们现在正穿行在去神月城的路上。
神月城是离御宁宗最近的一座大城池,跟岚寿村一样是原本在御宁宗管辖范围内的,后因御宁宗势微,岚寿村被天肴宗抢了去,而神月城不愿依附弱小则是独立了出去。
她们现在已经接近神月城,这段路上杂草和树木都不见了踪影,一点遮挡物都没有。
饶是叶知妖和她们相隔并不近,沈烟亭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叶知妖。
叶知妖是傅媪情她们这一辈的大师姐,平日里?少言寡语藏着满腹心思叫人猜不透心思,薄雪浓和沈烟亭她们在御宁宗待了五百年也?没跟叶知妖说过多少句话。
今日的叶知妖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狼狈极了。
完全看?不到平日的端庄矜贵,微微破损的衣裳沾上了污泥,还混合着血液。
满脸都写着焦急和紧张两个字,像是在逃命一般。
不。
叶知妖就是在逃命。
数百把光剑从她身后追了上来,每把剑柄都缠着薄薄的冰雾,直指叶知妖后心窝,冲着她命来的。
叶知妖从随身储物袋里?取出来本命剑,用力朝后一挥,勉强拉开些距离连口?气都不敢喘,忙继续逃命。
她本命剑剑尖有了破损的痕迹,剑身还有一道明显的裂口?,看?着支撑不住多久了。
叶知妖好歹是金丹中阶的修为,还是剑修出身,又有沈烟亭的指点,遇上元婴也?不至于这样狼狈,此刻竟是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麻木地往前奔跑,看?着目的地似乎是神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