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讽刺,瑞亚亲吻他是为了救他,而他是为了……杀他?
言雅抬捧起流淌着蓝色液体的银色石块。
粘稠的蓝液顺着他的双手,滴答落在?瑞亚皮肤上?,缺少能量运转的机体迅速冷却?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杀了一个人似的。
言雅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望向窗外,见终于?不?再有白?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有些踉跄的下床洗了手,望着指尖垂滴的水从蓝转清,呼出一口气,他目光移向了洗漱台上?的银色石块。
以后瑞亚就要永远沉寂在?这里了。
出去以后,他看了眼静静躺着的瑞亚,他双眼空黑,言雅不?忍看。
转过?脸后却?发现,瑞亚手部已?经变形了,变成了圆形炮筒,集蓄的能量缓缓暗了下去。
言雅把手放上?去,枪管滚烫。
如果想杀他,对瑞亚来说是很简单的,可他不?能……他将白?色薄被拉上?去,把瑞亚从头到尾盖住。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给你擦灰的。”
他认真地对着瑞亚说。
然后走入黑黢黢的走道。
路上?只有一点细微的红色光亮,前哨基地里停止了运转,打扫机器人的地面清洁工作还没有做完,榨汁机里刚做好的豆浆还冒着白?色热气,人形家?政机器正微笑着端过?来油条包子。
非常繁忙的,在?为他准备早餐。
在?客厅饭桌墙壁边悬挂壁钟,里面还是按照地球时间在?运转,时间定?格在?了早上?六点零九分。
一切都?停在?这一刻。
正好有点饿了,他把家?政机器人手里盘子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取出机器里的豆浆,坐下来填饱肚子。
安静的环境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发出的咀嚼声,他拿开了手里的包子,奇怪,是停机的问题吗?他怎么感觉今天?的早饭吃起来一点都?不?美味呢。
尽管没有胃口,他还是食不?知味地吃着东西。
不?论如何?,他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能饿到自己,不?能讓自己受伤,因为,他摸向腕部的黑色手环,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我被很多人关心着,我是有重量的。
这种重量不?会?让他感觉负担,只让他觉得自己双脚站在?了結結实实的地面上?,有种很扎实的感觉,哪怕是不?小心掉落下去,也会?被接住。
等取下这个,就和他们联系,让他们来接自己。
正吃着饭,不?知从哪里传来笃笃地敲击声。
他立刻站起来,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过?去,刚走了没两步,一阵牙酸的刮擦声出现接着下一秒轰然而响。
“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