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抬起眼,声音在打颤,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每一件我对你做过的坏事。”
她的眼眶红了。
那种压在心底翻搅了无数个夜晚被允许涌上来的酸涩。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将她被风吹乱的碎拢回耳后,指腹从耳后那片柔软的凹陷慢慢滑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我忘掉了。”
苏瑾把她的脸按进自己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你也忘掉。”
她忘掉的不只是那些烫伤和泪水还附带着恨。
忘掉了那个跪在脚踏上端茶倒水的自己,那个被滚水烫伤还咬着牙说是奴婢的错的自己。
她忘掉恨,是为了给另一个人腾出位置。
她牵起林清韵的手离开了那棵老海棠树。
穿过月门,穿过回廊,穿过春夜露水将青砖润湿的后院。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交握的手心里一层薄汗,凉了又被焐热。
推开卧房的木门时,铜灯里的灯油已经燃去了小半,暖黄的烛火在门缝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晃,将她们交迭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苏瑾伸手将林清韵头上那根被花瓣蹭歪了的素银簪子轻轻拔下,长倾泻而下从肩膀垂到腰际,尾扫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痒。
然后她低下头,吻在那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下方的脖颈弧线上。
一寸一寸地含过去,舌尖掠过颈侧那根跳得又急又快的脉搏,感受到那里温热的血液正从她唇下流过。
在同一个人身上隔着不同时分触碰同一根脉搏。
林清韵仰起头,后脑被苏瑾的手掌托住。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苏瑾的吻从脖颈滑到锁骨上窝那处微微凹陷的浅坑,又顺着肩窝往衣襟里探了半寸,手指摸到苏瑾的衣领,摸索着找到最上面那条盘扣轻轻拨开。
苏瑾扣住她的手,将那些碍事的系带和盘扣一件一件解开。
衣袍落在脚踏上,襦衣落在地上,素罗中单从肩头滑下,露出底下因为长期伏案而略显僵硬的肩头。
烛火映入身前赤裸的柔软,林清韵抓住苏瑾那只留疤最多的手,低头含住了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吻过去,舌尖裹过那些被滚水泡出的旧疤和被镇纸磨出的薄茧。
把她手心贴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舌尖沿着苏瑾的指缝一根一根描过去,直到那些旧痕都被濡湿,直到苏瑾的指尖开始颤反握住她的手。
苏瑾抽出自己的手指,将林清韵的手翻过来按在枕边。
她低头顺着掌心的纹路往回吻,每一根指节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像是终于重新丈量完那些亏欠与偿还彼此纠缠的距离。
窗外海棠花瓣被夜风卷起又落进池塘,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她将掌心轻轻覆上那片柔软的雪丘。
雪丘在烛光下因微微颤而泛起涟漪的弧度,指尖点在最高处,那里被月光洗过,微微上翘如含苞的花苞。
她低下头用唇舌描摹那朵花苞,又沿着雪丘往峰顶慢慢巡游,移向另一侧尚未被触碰的新蕊。
林清韵蜷了蜷膝盖,小腹与大腿相接处被苏瑾的小腿轻轻压住,从膝盖内侧到小腿内侧都贴着她的腿侧缓缓磨蹭过去。
用一种温热的触碰把彼此嵌进对方最柔软的缝隙里。
林清韵腿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松开。
苏瑾的掌心沿着她的腰侧滑了下去,指腹探入小腹下方那处溪流的源头。
那里的皮肤如同晨露浸润的水草,柔软、温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指腹在脐下轻轻画了一个圈。
感受着皮肤贴着皮肤最原始的温热。
小腹在手指描摹下微微一缩。
月色从被风吹动的窗纸里淌进来,将那起伏的轮廓画成一弯月光下的溪流。
溪流汩汩,缠润过她的指尖。
岸边的柔嫩花瓣微微翕合,轻咽着被雨水润透后漫溢的清露。
她伏在她膝间。
林清韵的腿弯搭在她肩上,脚背伸直又蜷回,脚趾在黑暗里不受控制地扣紧。
小腿内侧蹭过苏瑾后颈汗湿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