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羡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当真对谢兰辞动了手脚。
她太累了,想着想着,便又倒回枕上沉沉睡去。
入夜。
春桃已经把苏枝意要带的随身物件全都收拾妥当。
“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姑娘独自上路。”
“我又何尝放得下你。”
苏枝意轻叹一声。
“可长公主这般安排,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不过短暂别离一日,明日我们在第一个岸口便能汇合了。
春桃,到时候长公主府的人会接应你,你凡事多留个心眼。”
“奴婢省得。”
“还有一桩事,事情来得太过仓促,宅子里的后事只能托付给李妈妈与王管家处置。
等一切都料理完毕,长公主也答应了,会安排他们过来与我们会合。你让他们不用担心。”
春桃重重点头,眼含湿意。
这一回苏枝意去意已决,动身之前,她还必须要见一个人。
次日。
她径直去往萧景川的小院。
小九和十一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到有人来,皆是一愣。
“苏姑娘,您怎么来了?”
“你家公子呢?”
“公子尚在太医院当值还未回,姑娘不妨先进屋稍候。”
小九很快奉上一盏热茶。
苏枝意目光扫过桌案上摊开的一堆草药,几味药材看着格外眼熟。
“这些是什么?”
小九回道:“是调理胃病的方子,公子近日一直在斟酌配伍。”
苏枝意心头微怔:“是宫里哪位贵人要用?”
小九摇了摇头:“并不是,不知公子为何突然一心钻研这个。”
苏枝意默然。
当初她的确和萧景川提过几句陆羡胃疼的事情。
他便是这样,默默把旁人的话记在心底,周全细致到叫人心头涩。
她正暗自思忖,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川回来了。
“枝意,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找我的?”
苏枝意点头:“师兄,我有件事要同你讲。”
萧景川将药箱搁在一旁,转身落座,二人隔桌相对。
“你说,我听着。”
“师兄,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我父亲的案子,还要劳烦师兄替我继续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