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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到来的芙芙柔弱的老师与自满的学生（第1页）

“喂喂！”

莱德慌了，在他的感知里，茜茜的心脏停止跳动，全身器官都在衰竭，大脑更是没有活动，一副从上到下都死透的样子，可为什么，莱德还没有让她做什么，刚刚释放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占星术，对身体的负担应该没有大啊，莱德也用鲜血强化了茜茜的身体，怎么突然就难道是精神打击？接连听到了让心力大损的消息，直接抑郁死了？

茜茜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怎么烂到这种程度，怎么就知道这点事情之后就承受不住打击了？而且这死的度有点快吧！

来不及继续吐槽，莱德迅冲上去，双手按在茜茜的胸口，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注入鲜血，让自己的鲜血在茜茜的身体里强行流动，维持身体各处的活性，但是莱德的鲜血魔法是控制活人的魔法，人死了还要控制的话，要么需要技术将死人变成亡灵生物，要么需要特殊的鲜血魔法进行侵染，但这两种技术都没办法施展，因为现在的茜茜离手就会死。

就在莱德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走入水晶屋。

没有任何废话，本应该在花草床铺上酣睡的芙芙从莱德的身旁走过，她默默地在茜茜身旁蹲下，将挂在腰间的白瓶拿出，把其中的魔药灌入茜茜的嘴中。

在魔药的作用下，茜茜的心脏居然恢复了跳动，莱德顿时松了口气，但是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芙芙的脸。

出现在这里的芙芙第一次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干净得像是一块布，从前这个女孩不管什么时候总是释放着一点点笑意和母性，可在那股气质消失之后，莱德才现芙芙深紫色的眼眸是那样的深邃，眼神和咕噜几乎一模一样，因为颜色深一些，感觉要比咕噜的眼睛更加无法捉摸，甚至带了一点压迫感。

尽管猜到了芙芙很快就能察觉到自己的行动，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其实这才是对的，芙芙几十年前就是半羊人的族长，是大占星术士，是大魔药师，观测了无数命运，制作了无数魔药，虽然本人的战斗力略有不足，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呢？

“”

这时候的莱德说不尴尬是假的，他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把头低下，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茜茜的身上，根本不敢去看芙芙。

毕竟偷偷出来玩别人学生的是他，要把别人的学生当作消耗品用掉的人也是他，不管当初敌对的时候打得多么凶，芙芙到最后留了茜茜一命，就说明她对这个学生还有情分在。

芙芙也没有说话，她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中拿出几包药粉，现场开始调试魔药，围绕着救助茜茜，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尴尬。

在魔药和鲜血魔法的双重作用下，茜茜的身体逐渐恢复活性，心跳回复，体温回升，眼睛也睁开了，看似好起来了，但大脑上的损伤似乎是永久性的，不管莱德怎么刺激，都一点反应也没有——简单来说，就是茜茜变成植物人了。

看着没有反应，全是木然的茜茜，芙芙用手指慢慢抚摸女孩的脸颊，深紫色的眼睛里是极其复杂的神色。

很久之后，莱德听到了芙芙的声音。

“茜茜是我第一个学生，她也是我在北方之地躲避精灵追捕时候，第一个没有躲过去的对手。”

“我那个时候，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只能手中的一块伴生水晶释放占星术，来确定自己的前路。不过依靠有限的占星术，我也可以顺利地躲过精灵的追捕，哪怕精灵强迫半兽人占星术士协助，我也不会害怕。”

“可是到最后，是这个不会占星术的女孩找到了我。”

“她依靠分析我的活动痕迹，进而判断我的活动意图，最后做了判断，和精灵行动的时候擅自离队，分开行动，在我躲避精灵进行转移的时候，提前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处，并在那里等着我——那个地方就是我把她藏起来的地方。”

说着说着，芙芙的声音之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感情，“当时为了抓捕我，精灵们可以用森林同盟的一个席位作为报酬。银狐族是森林同盟中相当边缘的种族，整个种族连一个席位都没有，导致在森林同盟中毫无地位，如果能够得到那个席位，整个银狐族在森林同盟中的地位都可以得到飞跃，她本人也可以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变成精灵族看重的‘棋子’。”

“可茜茜没有那么做。她现我之后，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能在精灵天罗地网般的抓捕下坚持到现在’。”

“我告诉她，我依靠的是占星术。她就立刻又问‘可不可以教教她，我也想要那样未卜先知的力量’。”芙芙笑了一下，“我才知道她是在没有占星术的情况下找到我的，这份极致的洞察力其实不是占星术士必要的品格，但我还是收下这个学生了，因为那时候的我，很孤独。”

沉湎于过去之中的芙芙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了，看不到，说不出，听不到，黑暗之中存在的只有使用次数有限的占星术，一旦伴生水晶的力量耗尽，我连占星术都无法施展。陪伴我的只有几只羊，我看不到前往未来——前往有莱德存在的未来的希望，我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无法确定。有一件除了逃命之外能做的事情，能让我的精神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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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教茜茜占星术。她用手指在沙子上写字，然后攥住我的手去感受，让我再写下字，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交流学习。”

“茜茜，的确不是天才的占星术士，她学习占星术的度很快，很快就能上手。可是占星术是枯燥而乏味的技术，数学和天体物理都要学习，茜茜在理论方面的学习就不那么如人意了。但我依然觉得茜茜做得很好了，因为她的老师只能在沙子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来教育她，她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这样，茜茜一边和我学习，一边一起继续躲避精灵的追捕，我们在一起生活，一起憧憬着‘未来’。”

“几年之后，茜茜的基础学习完毕，精灵对我的追捕越来越弱，我也习惯于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生活，继续带着茜茜流浪对这个女孩来说过于危险，因为如果被现，她在天大陆的容身之处都不会存在。于是我告诉茜茜‘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她的占星术也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就和茜茜告别。”

“在告别之前，我告诉茜茜，如果有机会，请到东大陆寻找一个叫‘咕噜’的女孩，告诉她立刻抛掉母亲的半身，如果得到了力量，想要回到天大陆，就要做好面对真相的勇气。”

“然后，我们就彻底分开。”

“茜茜是我第一个学生，可能是我们对占星术的理解程度不一样，茜茜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占星术已经很厉害了，能够完成我的交代，所以之后才会从精灵的麾下接连转到南方贵族和群星协会之下，在更广阔的力量面前迷失。”芙芙难过地说道，“这是我的责任。这是我这个老师不负责任的责任，我不应该让她有那种错觉的，我不应该把我的私心交给这个女孩的。毁掉这个女孩人生的不是精灵，不是权杖公爵也不是弥米尔，那个作恶的人其实是我，结果到最后还要让茜茜来释放星之祝福，我我，其实我也可以释放星之祝福的。”

“芙芙”

听到芙芙那自责又痛苦的啜泣声，莱德伸出手，落在女孩的肩膀上，随后缓缓摇头。

他既是学生也是老师，因此对更能理解此刻芙芙的心情，但是，茜茜必须死，她不死的话，没有人来释放星之祝福，忒伊亚上的所有人都会死，让芙芙代替茜茜去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茜茜又是南方贵族的爪牙，又是群星协会中的一员，有意识无意识的坏事干得足够多，因为星之祝福而死已经算是一个很体面的结局了。

就在此刻，茜茜的眼睛微动，她的两只手突然分别抓住莱德和芙芙的手腕，湛蓝色的光芒从伴生水晶上汇聚而来，淹没三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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