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因为我怕鬼。”
&esp;&esp;“不是这个。”零说,“季先生,你有心事。”
&esp;&esp;“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的身体,就是思维和情绪的叛徒。”
&esp;&esp;“季先生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电子音滴滴响,“我知道您说谎时的生理特征。”
&esp;&esp;季漻川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零。”
&esp;&esp;他听到门外有声音。
&esp;&esp;季漻川刚坐起来,床底下就伸出一只青黑的手,猛地拽住他的脚踝,想要把他拉下去。
&esp;&esp;季漻川身体一僵。
&esp;&esp;鬼手又消失了,脚踝上只剩下一个黑手印。
&esp;&esp;看起来是某种催促和警告。
&esp;&esp;即使寄居在季漻川身体里,太空漫长复杂的辐射还是会让邪祟们倍感不适。
&esp;&esp;它们迫切地想回到熟悉的蓝星,除了季漻川和地球联盟没有人能帮它们。
&esp;&esp;季漻川看着床边的镜子。
&esp;&esp;主庭有很多面镜子,每一面都很大,他最近才知道镜子可以照出西瑞尔长官的原形。
&esp;&esp;方便水母整理仪容!
&esp;&esp;而现在镜子里,只有他自己,但神情陌生。
&esp;&esp;是鬼化成了它的样子。季漻川已经熟悉这种把戏。
&esp;&esp;镜子里的季漻川忽然冷冷一笑,反手戳进双瞳,昏暗里,黑洞眼流下两条血痕。
&esp;&esp;季漻川沉默地看着镜子。
&esp;&esp;过了一会,他俯身,凑近镜子里的自己,悄声说:“知道吗,其实……”
&esp;&esp;“我一直觉得,”他的声音轻轻的,“你们很可怜。”
&esp;&esp;电子音“嗯?”了一声。
&esp;&esp;“季先生不谄媚了?”
&esp;&esp;季漻川去开屋门,几步路里又慢慢冷静下来,“只是现在不想哄它们。”
&esp;&esp;季漻川有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不知道哪个鬼的开门杀。
&esp;&esp;但没想到门外竟然是西瑞尔。
&esp;&esp;西瑞尔长官几乎在屋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倒了下去,季漻川赶紧扶住。
&esp;&esp;“西瑞尔?”
&esp;&esp;他狐疑地望着水母长官,昏暗里对方一向明亮漂亮的眼瞳变黯淡了,如同红宝石上蒙上尘埃。
&esp;&esp;季漻川发现西瑞尔的体温在急剧变化。
&esp;&esp;西瑞尔断断续续地说:“季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esp;&esp;“我……”
&esp;&esp;“我进入易感期了。”
&esp;&esp;他闭上眼,白得透明的皮肤渗出微末的透明液体。
&esp;&esp;“季先生,我的伤还没有痊愈,可以请你在这段时间里照顾一下我吗?”
&esp;&esp;西瑞尔长官低声请求:“我很需要你,季先生。”
&esp;&esp;季漻川根本没办法拒绝示弱的水母。
&esp;&esp;尤其水母还对他那么好!他一直觉得对水母有所亏欠!
&esp;&esp;季漻川在西瑞尔的提醒下开启主庭主控系统,进入梵尼亚易感期模式。
&esp;&esp;然后又去临时补了补课,试图弄清所谓的易感期是什么东西。
&esp;&esp;还好,确实不是水母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