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清端恨恨地说:“是又怎样!我自己的女儿,我不能倚仗吗?”
“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闻霄不能有这根软肋,我不答应,这天下生灵也不答应!”
“天下生灵与我何干?”
喊完这凄厉的一嗓子,涂清端泪如雨下,趴在地上痛哭起来,手不断捶打着地面。
“大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那灰衣人只是轻佻地扬了扬下巴,并不作声。
涂清端道:“我去找小霄,我带着她和闻霁远走高飞,远走高飞……”
“这和你当初说的可不一样。”
“我不复仇了,我不在乎什么闻氏的宿命,我也不在乎这些冤屈,我三个孩子一个残疾一个失踪,还有一个命悬一线,我求求你,让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朝前爬着,卑微地抓住那人的脚踝,想要做小伏低,奢求一线生机。谁知那人长腿一抬,愣是将她蹬开,像是踹一堆垃圾。
那人踹人的时候长袖一扬,一个瓷瓶在地上滚了个圈。
“闻夫人,想想你夫君含冤而死,想想闻霄的前程啊!我们好聚好散,你将它吃了,留个全尸。”
涂清端恨得咬牙切齿,满是泪水的眼愈发狰狞,连泪水都满是血色。
“我要活着。”
那人轻叹一口气,鬼魅似的飘离了,只是路过涂清端的时候,刻意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摸出把雕花匕首。
晴空白日一声惊雷,门外的士兵闻着一身泔水味越想越气,站起身道:“我杀不了她,还揍不了吗?”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杀进闻府,来势汹汹,恨不得将涂清端拆骨扒皮。他们走到哪砸到哪,连花花草草也不放过,长刀长矛利落劈砍着,落叶便纷纷如雨而下。
直到听到同伴的惨叫声,领头的士兵紧紧端着长跑小跑过去,“怎的了?怎的了?”
他见到眼前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嘴唇都哆嗦不止。
那美艳的女子躺在地上,喉咙被人残暴地隔开,雪白的脖颈就像是个破口袋,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
涂清端的双眼怨恨地瞪着,身体姿势扭曲而又诡异,似乎还在微微抽搐着。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领头的士兵抓过同伴,说话像是哀嚎,“你杀了他我怎么和君侯交差?”
同伴头盔都戴不稳,慌乱地摇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一来她就这样了。”
“快去禀报君侯!”
他们立即匆匆而去,一路策马狂奔向大风宫。
马蹄太急,踏过一片水坑,溅起一大片污水。祝煜立即扬起他那潇洒拉风的红披风,替闻霄遮了一身污。
闻霄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他们像是去大风宫,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