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了太多苦了,需要一个和平。
闻霄深深地合上了眼,再次抬眼望向大王的时候,她已然作出了决定。
“我只有一个问题。”
大王轻轻扬手,“闻卿问便是。”
闻霄道:“为了获得这些无上神力,您献祭了自己什么?”
大王愣了下,说:“为了我虔诚的信仰,我愿意为东君献上我的全部,我的前世今生,我的因果。”
“多谢大王为我解惑。”
闻霄说着,只是轻轻抖了抖衣袖,就像她曾无数次在大殿之上面见君侯那般,恭肃地躬身拱手,在祝煜和闻雾难以置信地目光下,深深拜了下去。
她把自己放得很低,足够虔诚,也足够卑微。
“臣——拜谢大王。”
风一点点缓和下来的时候,地上的细沙像是潺潺流水,从鞋靴边缘滑过,让人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漩涡洪流之中。
大王临行前,回眸看了祝煜一眼。
“祝煜,很多路都是自己选的。”
祝煜面若寒铁,“的确,很多路都是自己选的。”
大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连同自己的随从,化作一缕黄沙消散在了空中。他们留下了一个人,这个人并没有随风飘散,他完好地站在原处。
他是大王留下的眼线,名叫曾圳,是个身材矮小留着小须子的男人。
闻霄疲惫地看了曾圳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转身走上了云车。
所有人都用灼热的目光审视着她,这种感觉让闻霄觉得芒刺在背。
闻霄找了个冷清的角落坐下,就在这时,祝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祝煜面色深沉,低声质问道:“你打算怎么给你的大王一个交代?你不站队,就是要与双方为敌!”
闻霄扯回了自己的手腕,“我不懂打仗,但我得摸清敌人的虚实。”
云车开始缓缓启动,因为燃料不足,几乎是一点点朝着前方蹭过去,像是奔驰在荒原的一条虚弱的大虫。
闻霄抬眼,斜睨着曾圳,“你还真有胆子跟上来?”
曾圳笑了笑,“我活着,才是闻大人最大的诚意。”
“你不怕我反悔杀了你?”
“就算赴死,也是为了东君,曾某心甘情愿。”
闻霄和祝煜对视一眼,祝煜当即提起曾圳的衣领,拉开云车的衣领,将他的头按了出去。
显而易见,曾圳并不是真的铁骨铮铮,他的头悬在窗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高声惨叫着。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把我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