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圜狱带过的,因为这道锁,她的手脚被磨得皮开肉绽。
祝棠疯了,疯得彻彻底底。
闻霄道:“放了他。不然我不会同你们走的。”
闻霄方朝前走了几步,京畿铁骑便竖起长枪,直指闻霄的面颊。紧接着,一阵飒飒风声响起,闻霄身后凭空多出排身着甲胄的联军重兵。
闻霄以为这是兰和豫带来的人,仔细思索片刻,又觉得兰和豫不至于这么鲁莽。她朝兰和豫望去,对方亦是满脸惊愕。
事已至此,兰和豫见干脆把戏做全,从巨石之后走了出来,同京畿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她穿过了林立的长枪,轻飘飘走到祝棠面前,伸出手开始检查祝棠的身体。
押着祝棠的京畿人立刻横枪,却被兰和豫用一根手指轻轻挪开,“你紧张什么,我手无寸铁,又不会同你抢。”
京畿人愣了下,竟觉地她说得在理。
兰和豫瞧过后,转头对闻霄和祝煜摇了摇头,神色十分凝重。
疯了,疯得厉害。
那京畿女将道:“闻氏,这便是你的诚意?”
闻霄掷地有声道:“京畿也未曾给我足够的诚意。你们对祝尹大人做了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陈水迢迢,任谁在那地方久了,都会疯了吧。更何况,他知道了太多他不该知道的。”
京畿女将说话的语调与方才截然不同,高高在上的姿态,竟让闻霄觉得熟悉。
她就像被勾魂摄魄那般,身体里换了个人。
闻霄眼前一亮,她想起来宴席之上发疯的曾圳,明白了一切。
总说京畿的眼线遍布天下,没有他们不能触及的地方。即便是天上的鸟,也不会这般无孔不入,无所不察。闻霄揣测过无数次到底是什么能让京畿人探知一切,如今,她恍然大悟。
是人。
有人的地方,才有秘密。
闻霄愤然起身,不顾长枪架在她的肩头,指责道:“两朝元老,一代忠臣,你们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他的心智!”
京畿铁骑中的一人道:“闻氏,这与你无关。请上马吧,大王恭候多时了。”
他张开披风,亮出了藏在身下的一枚明晃晃的铜锁,显然是给闻霄准备的。
不祥的记忆充斥在闻霄的脑海,她只需看那铜锁一眼,圜狱的噩梦便会如潮水般袭来。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祝煜眉眼冷冷的,压抑着怒火,变得戾气缠身。
“大王猜到你们不会遵守承诺。”那京畿女将亮出刀刃,横在身旁祝棠的颈前。“既然已经如约刺杀了谷氏,为何不将尸首带来,为何不愿归京履行承诺?还是闻卿你,从未诚心降服。”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京畿糜氏,她是个身体里住着大王魂魄的傀儡。
闻霄道:“我从未说过我要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