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忽视了就是忽视了。闻霄眉头紧锁,开始悬心祝煜和她早就生了芥蒂。
怎么可能没有芥蒂,兵荒马乱的黄河岸,他在烈烈长风中亲口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祝煜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忙着公务,倒是把我忘了。”
闻霄心虚,不敢接话,只管脸贴着甲胄。
祝煜叹了口气,“算你个倔驴有良心。”
他拍了拍闻霄的后背,像安抚小猫,“行了,小爷我还不至于这点事就记恨你。”
闻霄抬起头,看着他精致的下颌线,“你这么大方?”
“我是小家子气的人吗?”
“喔……那倒也不是。”
“我是觉得,能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上了。若是以后分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不会存在。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起码现在你抱着我。”
他说得可怜兮兮的,倒是引得闻霄心里无限内疚起来。
好狠的一张嘴,出去打仗真可惜了。
同时,闻霄也捕捉到一些不对劲的话,“什么叫以后分开,你是就跟我谈情说爱玩玩,以后换个更美的美人左拥右抱是吗?”
祝煜费解地皱了皱眉,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玩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打仗就会死人,神明都会死,我也会死啊!”
“你不会的。”闻霄坚定地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闻霄继续把头埋了回去,“就是不会。你若是不能全须全尾全身而退,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非得死的话,悄悄死掉,日后转世之前等我一块罢。遗书遗言也不要写,徒增人伤心。”
祝煜听了只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固执又绝情成这副样子。
“好啦,我不会战死。”
“你自己说的。”
“我以神明的名义起誓,我绝对不会战死。我可不像你,天天奔着死门冲,脑子轴得不行。”
不知为何,闻霄听了这话,觉得怪怪的,可她细品半天,倒也没什么。
两个人在城墙上就这样抱了许久,谁也不愿提出松开。可长久下去,闻霄站得腰酸了。
祝煜察觉到怀中姑娘的别扭,干脆将她扛起来,放到城墙上。
城下是一片军营,黄帐子连绵如海。闻霄坐在墙头,能看到轻飘飘几朵云下,苟延残喘的那轮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