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祝煜恍惚了。
……
山下的厮杀声阵阵汹涌传入闻霄的耳朵里,她心情越来越沉重,同苍凛走在这诡异的天宫中。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推倒了京畿千百年来的繁荣。
“早晚有一天,人会把自己折腾死的。”苍凛见状,说了这么古怪的一句话。
闻霄探寻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若说打仗,谁能比得过你们北崇啊。
可他的话不无道理,京畿制衡七国,大多对这样的争斗报以纵然,迟早大家都会在衰亡的道路越走越远。
他们走在天宫间,被爆炸声震得身子不自觉发颤。这里古怪的很,天宫已经残损如此,却没有人袭击,也没有人埋伏他们。
闻霄质问道:“李芜到底在哪?”
“我也不清楚,但我见过那个地方。”苍凛没有过多解释,不停揉搓着指腹,似乎十分不安。
越往前走,地上的尸体越多,有士兵,也有侍人。鲜血染红了乌黑的大殿。闻霄蹲下身去检查,奇怪的是,发现不了他们的死因。
他们走入大殿内的时候,又一次爆炸袭来,窗子一扇接一扇被震开,热流炙烤着他们。
天宫似乎岌岌可危,可却依旧不见李芜的踪影。
她在谋划什么?
翻找了许多座大殿,倒是眼前这座分外眼熟。推开殿门的时候,闻霄的手心立刻被灼得一片通红。
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借着门前微光窥见殿内事物。
殿内虽弥漫着热流,却让人觉得潮湿难耐,血腥气浓烈的令人作呕。
闻霄和苍凛一步步往深处走着,两人中间隔了个不信任的距离。
前面是一道刺目的光柱,如天路一般,两侧却俯身拜着许多白发苍苍的人。
闻霄靠近那些人,握紧了刀,对方丝毫没有动作,她便用刀抵着。这一摸,竟摸了一手黏湿的血。
闻霄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些人看上去已经死了,又好像还活着。
闻霄拧紧了双眉,“这些人……都是历代的王?”
“嗯哼。”苍凛戏谑地应了声,在一旁冷冷旁观着一切。
闻霄望着他们身上的华服,陷入沉思。
能令历代先王俯首跪拜的,能是何人呢?
光柱尽头,看不清到底是何物,却令闻霄感到震颤和胆寒。她无法直视,再看下去,双目便要被刺伤了。
方才被她碰触过的那人,依旧是虔诚跪拜的姿势,突然沉声道:“尔等贱民,何不跪拜?何不侍奉?何不献上鲜血?”
闻霄意识到,光柱之后的,怕是她憎恶已久的东君了。
她绕到那跪拜之人前,直视他的脸。他的双眸已经发绿,脸棱角分明,一身华府压得他无法起身。他一开口,虽能言声,嘴里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