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和怜星交手,一边听怜星指导。
慢了。
力气太小。
顾双一边祈祷额头的汗滴不要落进眼睛,一边应付着怜星越来越刁钻的、几乎全方位的攻击。
顾双是一个越紧张越容易走神的人。
比如初来郡主府,比如遇上刺客的那一晚,再比如现在。
她一边因抵挡怜星而后退,一边眼神乱飘,很轻松就捕捉到那颗眼尾的光点。
光点一跳一跳,清爽又灵动。
顾双抽空猛然回头,和郡主诧异的眼神碰个正着。
郡主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仅仅愣了一秒,迅转头。
顾双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还没来得及出去。
她再回头,泛着寒光的刀尖近在咫尺,顾双呼吸一顿,顾不得抵挡,侧头一躲,任由刀尖削落几缕丝。
顾双躲的时候没注意,此刻差点没站稳蹲在地上,怜星也收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我是刺客,你已经丧命了。
这确实是她的错。
顾双一直点头:师傅我错了。
怜星牵了牵嘴角,正要说话,抬头就见远处走了没几步的安澜郡主。
她快步走过去。
顾双比她更快,抢在她身前一秒站在郡主面前挡住郡主的去路。
郡主怎么过来了?顾双眨了眨眼睛。无视郡主往前走的决心,就是不肯让路。
她想,幸好郡主刚才转身了,没看见她走神的狼狈时刻。
安澜郡主彻底停下脚步:怎么,我来不得?
顾双疯狂摇头:当然能来。只是日头大,怎么也没个人撑伞。
纵然是北边,半上午已经有些热了,郡主脸色比平常更红润一些。
顾双猜这绝对是晒的。
她正想掏出帕子给郡主擦擦汗,忽然想到自己手上满是灰尘,又放下了。
两人走到一旁树荫下。
怜星见状也没有过来,而是进了一旁的屋子。
顾双被看得非常不自在。
刚才到现在,郡主一句话都没说,只盯着她看了。
咳,你的伤半晌,郡主撇了撇脑袋,避开顾双的目光。
我的伤已经好了。郡主不必担心。顾双抢答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忐忑得很厉害,以至于让她再一次打断了郡主的话。
郡主笑容一僵,哼了一声:谁问你的伤了。我是问你,你的伤影响训练了?
顾双有点尴尬,轻笑一下,立马严肃点头。见郡主眼睛越睁越大,忽然现不对,又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不影响不影响。
为了增加可信度,顾双边说边点头又摇头,把自己忙得不可开交。
郡主索性移开目光不去看她,良久才道:没影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