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苏怜儿打断他,“你享受她围着你转,又嫌弃她丢人。她受伤时你不在意,她被误会时你不相信,她最后失去家人和尊严,你也只觉得是她活该。”
“后来她不再喜欢你了。”
“这也是真的。”
司风岚脸上的光一点点熄灭。
“那我现在愿意珍惜了。”
“可她不需要了。”
“凭什么?”他突然又激动起来,“凭什么她说不要就不要?我都已经愿意回头了!”
苏怜儿看着他,终于明白这个人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理解。
“因为爱不是你手里的一张优惠券。”
“不是你想用的时候,别人就必须接受。”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司风岚隔着栏杆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再喊她回来。
他只是呆呆站着。
身后没有司老爷子替他收拾残局。
父亲司宁泽依旧住在精神疗养院,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曾经庞大的司家已经破产,所有资产都被债权人和受害者追缴。
苏轻轻也只会在需要时求他救命。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精神评估报告还指出,司风岚一直把“被需要”当成自我价值来源。
原主苏怜儿追着他时,他通过拒绝和羞辱确认自己高高在上。
苏轻轻依赖他时,他又通过“保护弱者”确认自己是英雄。
可当两个人不再按照他想象的角色行动,他没有能力建立平等关系,只能不断加大控制。
这不是爱得太深。
是从来没有学会把别人当成独立的人。
检方也重新梳理司家破产过程。
司风岚曾经有很多停止的机会。
司远山死后,他可以配合清算,承担公司债务。
现李永海资金来源异常时,他可以报警。
苏怜儿明确解除婚约后,他可以接受。
可他每一次都选择最能维持“司家继承人”和“男主角”幻想的道路。
直到参与绑架。
司宁泽的疗养院也送来一份情况说明。
他的父亲依旧神志不清,无法出庭,更不可能替儿子提供任何帮助。
司风岚看着那份文件,突然问:“我爷爷留下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