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方还找到邱慧茹生前保存的一本账册。
账册里记录着苏傲恒每一次给她的房产、现金和珠宝,也记录着她如何把这些东西转到苏轻轻名下。
最早几页字迹很小,像一个年轻女人在认真计算什么时候能和爱人真正团聚。
后面的数字越来越大,旁边的备注也从“给轻轻上学”变成“必须拿回白家”“怜儿不能继承”。
她最初或许真的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二十多年躲藏、不甘和比较,把那份感情变成了证明自己没有输的战争。
白轻月拥有的房子,她也要有。
白轻月的女儿拥有五个哥哥,她就要让苏轻轻全部抢走。
甚至苏傲恒本人,到后来也更像一座她必须从白轻月手里夺回的奖杯。
这不替她减轻任何罪责。
却让真相比“坏女人遭到报应”更清楚。
一个人可以曾经受过委屈,也可以后来成为伤害别人的人。
两者能够同时成立。
苏轻轻要求看完账册。
看到母亲曾经为了给她买第一盒彩笔,偷偷卖掉一条项链时,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看到后面邱慧茹花钱买水军、雇人跟踪苏怜儿、计划炸毁工厂时,她又拼命摇头。
“她不是一直这么坏。”
狱警仍然没有评价。
苏轻轻最后在律师协助下写了一封很长的信给苏怜儿。
前半封依旧在说母亲受了多少苦。
后半封却第一次出现一句——
【可她受过苦,也不代表你妈妈和你就该还。】
信没有请求原谅。
苏怜儿读完后,也没有回复。
承认真相只是开始。
苏轻轻仍然要用漫长时间面对自己参与的所有伤害。
她不能因为终于说对一句话,就得到新的特殊待遇。
秦素素曾经问苏怜儿,会不会觉得邱慧茹死得太轻易。
苏怜儿想了想:“她已经死了,我们没办法再让她承担什么。能做的就是不替她美化,也不把她所有错都推给强哥。”
“让活着的人知道完整真相,别再沿着同一个谎言继续害人。”
这也是案卷公开非隐私部分的意义。
邱慧茹不是纯洁牺牲的白月光。
白轻月也不是拆散真爱的恶毒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