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言作为第一位小小参观者,站在台上认真问:“姑姑,这里以后会不会有小朋友吃了药肚子痛?”
苏怜儿蹲下来回答:“可能还是会。医学没有办法保证每一次都不出问题。”
“那怎么办?”
“如果出问题,我们就第一时间承认、第一时间救人,也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出问题,不能偷偷藏起来。”
苏诺言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是做错了要说实话。”
“对。”
苏柏渊站在旁边,听见这段对话,眼底浮起淡淡笑意。
他曾经以为,最好的医生就是永远不能失败的人。
所以他要求自己每一台手术都必须成功,也习惯了独自承担所有责任。
可秦茗薇的手术和岛上的救援让他明白,真正负责任的医学,不是装作无所不能。
而是承认边界,建立制度,让每一个人的生命不依赖某个天才偶然出现。
揭牌仪式结束后,苏怜儿把一份文件交给他。
“这是什么?”
“中心的永久独立条款。”苏怜儿回答,“我把白氏新药项目未来百分之十的利润,全部放进中心信托。哪怕以后我不在白氏,它也能继续运行。”
苏柏渊皱眉:“百分之十不是小数目。”
“我有二哥的财运技能……咳,我是说,我不缺钱。”
苏怜儿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苏柏渊似乎没有注意,只是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上面还写着一条特别规定。
任何时候,苏家成员都不能因为身份获得试验优先权,也不能绕过审核。
包括苏诺言。
“你不怕有一天诺言真的需要一个还没有批准的治疗?”苏柏渊问。
苏怜儿沉默片刻。
“怕。”
“可如果制度只在轮到别人时才有效,那就不叫制度。”
“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可以申请,可以承担风险,可以求助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但不能因为他是我们的家人,就拿别的孩子当试验品。”
苏柏渊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苏诺言中毒那一天。
苏怜儿割开自己的手掌,用自己最大的秘密救了孩子。
她愿意为家人冒险。
可她也没有因为爱家人,就觉得别人的命更轻。
这份分寸,比任何医术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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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
他抬手,轻轻按住苏怜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