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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杜方言颓然之下，给了杜恭孝一个地址，那是靠近岭南的一处山麓。

他信誓旦旦说，戚镇一定死在这，是他的手下亲手埋葬的。

杜恭孝“唔”了声，抬腿就要走。

“你说过你会放过一人的！”

杜方言声嘶力竭。

杜恭孝回头：“哦，我记得你儿杜仲飞有一只波斯猫，甚是喜爱，我会留下的。”

“不会叫它也随你们去阴曹地府受苦。”

杜方言神色扭曲了：“你个杀千刀的小人，你。。。。。。”

见杜恭孝脚步不停，杜方言害怕了。

断子绝孙的担忧叫他心如刀绞，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杜家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满心只有这一句话。

“恭孝，你等等。”

杜方言软了语气，心一横，心想不要这张脸。

想着，他就想对着杜恭孝跪下来。

却被杜恭孝一句话制住了动作，他似笑非笑盯着杜方言：“我知道，杜大人不会那么没用的，万事求人吧。”

杜方言神色恍惚一瞬，如此熟悉的话把他拽入往事。

杜方言曾经因为五岁的杜恭孝没有背下诗词，而对他大打出手，叫他暑热正午跪在院子里。

那么小一个人，身上被晒掉了一层皮，他扯着自己衣角，气若游丝：“爹，孩儿以后一定用功，请爹爹息怒。”

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

大抵是甩开他袖子，怒喝：“怎得如此没有骨气，大男子汉只会哭哭啼啼求人？”

最后杜恭孝因为中暑，昏倒在地，还是家里的管家发现的。

而那时杜方言坐在凉快的厅堂内，喝着冰饮，看到与戚镇相似的气质的杜恭孝，被折磨得如此狼狈，心中无快活极了——虽然戚镇那么不经搞，死得那么早。

但他的儿子却可以生生世世落在自己手里，受自己嗟磨。

原来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杜方言想到阖家老小性命恐全不保，一口黑血喷出，洒在胡子上，眼前闪过白光，世界旋转起来。

他感觉身子很轻很轻，仿佛成了一片羽毛，立时昏了过去。

杜恭孝听到身后陡然响起嘈杂，但他只是脚步一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