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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意还是高估了顾危。
根本没等到晚上,傍晚时分顾危就过来找她了。
薛宝意坐在卧房的宽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清平录》。
“夫人何时爱看清平道人的文章了?”
顾危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过于纤细的手指上。
“他半生游历山水,文章通明豁达,闲来无事,拿来一观,打发时间罢了。”薛宝意将书放到一侧,“你事情都忙完了?”
语气亲密得,就像她真的是和顾危一起度过大半年的结发妻子。
顾危没有再与她搭话。
他看到了放在床边的那口箱子。
这口箱子是沉香木做的,又镶嵌了红蓝宝石,洒了金粉,珍贵异常。
柳月牙平时最喜欢这口箱子,死乞白赖从顾危这要走了,然后用来装她那些破烂。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大叠宣纸,那些写得难看的无疑是柳月牙的墨宝,皱巴巴的挤在一块。但他教她写的那些,都被整齐地叠放起来。
每看一张,恍惚都还能想起是哪一天,哪一个时辰,教她写的。
她每次都喊拿笔好累不如拿菜刀,结果一边喊一边练够两个时辰。
想到这,顾危脸上浮现一点轻轻的笑容。
可继续往下翻,顾危就笑不出来了。
发财刀没有带走可以理解,毕竟这东西目标太大,但玉葫芦她也没有带走。
这意味着,自己很有可能找不到她。
“薛宝意,她去哪了?”
“夫君在问谁?”薛宝意满面疑惑。
“你是聪明人,不要做不聪明的事。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薛宝意正正神色:“哦。想让我告诉你,除非……”
第52章
顾家双子的婚宴,成为风雨过后的金安城最大的一桩喜事。
听说顾家发话,凡亲至道贺者,不管是何身份,都可以吃到顾家的酒席。
烧饼摊的摊主没精打采地守在摊前,时不时往城门口张望。他也想去啊。
顾家的酒席,想也知道会有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山珍海味。光是想想,就已经要流口水了。
可今天的饼已经烙出来了,要是卖不出去实在可惜。
摊主一直在继续卖饼和浪费饼去吃酒席两件事里纠结。
柳月牙其实并没有离开金安城附近。
她狠心花了点钱,找人帮自己办一张新的户帖还有路引。
五王之乱后流民众多,进城比出城要严格得多,不少地方都设关口盘查,以免生乱,没有户帖和路引,简直寸步难行。
帮忙跑腿的掮客和柳月牙约在今日,于城门外的烧饼摊见面,把她要的东西都带来。
柳月牙照例找摊主买了两个烧饼。
摊主见她都脸熟了,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他挑了两个大的,又酥又脆的给她。
柳月牙拿着烧饼,就着摊子旁桌上摆着的浓茶开吃。
摊主的老母亲手里还在编木筐贴补家用,她笑问:“姑娘,我看你在这转悠好几天了,是在等人吗?”
柳月牙摇头又点头:“有个东西丢了,我在这等等看,能不能找回来。”
“哦呦,这地方每天人来人往的,真要丢了可不好找。贵重吗?”
“不贵重。”
“不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成天惦记又找不到,日子过得不痛快。”
“您说得是啊。日子过得不痛快,我不该再找的。”柳月牙狠咬了烧饼一口,转移话题,“您家这烧饼做得真好吃,可惜我最多今日就要走了,怕是以后就吃不到了。”
老人家笑得更开心了:“做了好几代人了,吃过的都说好,不少回头客呢。要是合你口味,我让我儿子再送你几个。”
“娘——”摊主咳嗽两声。
来一个人送几个,他舍不得啊!!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木框,冷声说:“送两个饼怎么了?人家姑娘天天来捧场,吃得那么香,给你招揽了多少客人?”
这话说的不假,柳月牙吃东西的模样,就算本来已经吃饱的人看了,也会食欲再起,忍不住继续吃下去。
“好吧好吧,就跟您说的凡事都结个善缘。”摊主麻利地又装了几个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