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主星,王宫广场。
这一天,阳光格外慷慨。
三百七十二面旗帜在广场四周猎猎飘扬,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种族——阿瑞斯的星钻旗、克诺斯星的矿镐旗、赫菲亚星的熔岩旗、塔罗斯星的黎明旗,以及那些刚从边境归附的小部落,连夜赶制的、歪歪扭扭却承载着千年期盼的图腾旗。
旗帜下方,三十三支使团整齐列队。
他们来自宇宙深处,来自帝国疆域之外,来自那些阿瑞斯星图尚未标注的遥远星域。
有塔塔族的长老,穿着手工编织的星纹长袍,手中捧着族中传承万年的圣物;有洛林族的瓦瑞斯,身高两米五,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甲,腰间别着祖传的战斧;有赛瑞安联邦的外交官,通体湛蓝,头顶悬浮着半透明的能量光环,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越语言的优雅。
还有更多——
瓦肯族的代表穿着暗红色的军装,胸口别着十二枚战功勋章;索恩族的长老拄着藤木拐杖,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的族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卷厚重的古籍;泽塔星的商人联盟派出了三位大商贾,穿着最体面的礼服,手中提着装满礼物的能量箱。
三十三个种族,三十三个文明,三十三个曾经与阿瑞斯帝国毫无瓜葛的独立势力,此刻齐聚于此。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加入宇宙各族联盟。
广场中央,登基台已被改造成盟约签署台。正十二边形的台面依旧保留着那十二个古老的符文——平等、公正、自由、尊严、希望、团结、勇气、智慧、仁爱、坚韧、宽容、和平。但今天,这些符文不再是阿瑞斯人的独白,而是万族的共同语言。
路法站在签署台前,藏青色中山装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只有左胸口袋上别着那枚粗糙的暗金色矿石徽章。克诺斯星矿工们刻下的那行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万族之王,不是因为他站在最高处,而是因为他愿意蹲下来,看见最低处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三十三支使团,扫过广场上数万名各族民众,扫过那些或庄重、或激动、或好奇、或敬畏的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通过全息直播,传到了帝国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那些刚刚归附的小部落,传到了还在观望的遥远文明。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说场面话。”
这句话落下,塔塔族的长老笑了。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路法时,对方说的也是这句话。
“三个月前,我在这里宣布了三件事——废除种族等级制度,开放所有领域的机会,建立各族联合议会。那时候,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等着看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不需要再说那些话。因为这三件事,已经做到了。”
广场上,数万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今天,我要做一件更大的事。”
路法抬手,在全息屏幕上划过。一幅巨大的星图在广场上空展开——不是阿瑞斯帝国的疆域图,而是一幅从未有人绘制过的、包含了已知宇宙数十个文明星域的级星图。
星图上,三十三个光点同时亮起,每一个光点代表着一个即将加入联盟的种族。
“宇宙各族联盟。”
路法一字一顿。
“不分大小,不分强弱,不分先进落后。所有种族,一律平等。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共享科技,共享资源,共享展机遇。建立联合防御体系,共同应对一切外部威胁。”
他放下手,看向台下那三十三支使团。
“这是盟约的核心条款。具体细则,已经到各位手中。看完之后,同意就签字。不同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请你们喝酒,然后送你们回家。”
塔塔族的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
“不用看了。”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盟约副本,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老头子我看了三天三夜,每一个字都认得。将军写的这些东西,比我们部落的祖训还厚道。”
他走到签署台前,接过能量笔,在盟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塔塔族古老的楔形文字,一笔一画,如同刀刻。
洛林族的瓦瑞斯第二个上前。他不会写阿瑞斯通用语,但他在盟约上按下了自己的掌印——那银灰色的鳞甲纹路,清晰得如同星图上的坐标。
“洛林族,加入。”他的声音低沉,却震得空气都在颤。
赛瑞安联邦的外交官第三个上前,头顶的能量光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用联邦特有的能量印记在盟约上烙下了一个永恒的符号——那符号代表着“永恒之约”,在赛瑞安的文化中,一旦烙下,永不反悔。
“赛瑞安联邦,加入。”
一个接一个,三十三支使团的领走上前,用各自的语言、各自的文字、各自的仪式,在盟约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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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通用语、塔塔族楔形文、洛林族的掌印、赛瑞安联邦的能量烙印、瓦肯族的战痕刻印、索恩族的血书签名、泽塔星的商契印章……
三十三种不同的印记,汇聚在同一份盟约上。